崔拂雪淡淡：“你自己说过，情意无价，不能尽数不能易，你又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

说着他猛地用力撕下了整幅衣袖，裂帛之声再起，整件喜服被他用力撕碎了。他甩落碎帛，火红张扬的衣料纷纷而下，崔拂雪私语一般喃喃，“不知今年的枫叶会不会很红？”

休养大半月，崔拂雪伤势渐好，人也渐渐苏醒。暮时节园里群芳竞艳莺雀翻飞，崔拂雪便坐在椅上赏品茗呼室外清的空气。

崔拂雪忽然叹了一声：“可我忘了，你不是，你会说话，会说同不。”

岑折叶早起门这时候回来，听说崔拂雪能起还去了园便一路寻摸了过去。越过嶙峋山石的

“可如何是好啊？”他恍似叹息地踏过地上碎裂的帛片，踏过他抚过许多个日夜的团锦合，朝岑折叶招招手，“你先呆这里，我去打。”

“最初我想不明白，慢慢地就明白了。我你就像发现了野径里的一朵。那里本不亦无趣，见到了那，方有了颜闻见了香。不会说我，但是它只属于我一个人。”崔拂雪微微蹙眉，“你听得懂吗？”

“阿岑，往昔是我自作多情，你既无不好亦无错。”崔拂雪的目光落到袖那朵他方才说不甚满意的合上，缓缓，“其实这绣工我满意，匆忙之中已属上品。可我怕自己太喜了叫你看轻。我曾听人说过，新娘嫁要哭，不能太喜。”说完这话他一顿，一迹自眶中落了下来，他不敢相信地伸手沾了沾那泪痕，微微笑了笑，“我又不是新娘，哭什么？”

能容人这么细瞧自己？那他自己呢，知自己长了这么一颗痣吗？

第7章多情扰

崔拂雪忙转过，岑折叶伸手指了指：“你外衣得穿啊。”

崔拂雪走后岑折叶坐在廊架上把来龙去脉想了一遭。那次小浪底受伤后崔拂雪就近在洛舅父的别苑休养，岑折叶才知他外祖父曾是朝中重臣，赵祁又是他舅舅的学生。岑折叶也不懂他娘一个官家小怎么嫁了武林世家。

岑折叶失力一般坐到了廊架的横木上，声唤：“拂雪。”

岑折叶想起这件事，心里越发不好受，忍不住说：“我都累你受过重伤，你为什么还……”

岑折叶僵立在那里，怔怔地望着他素手。那个人只着单薄的中衣站在那里，微启似笑非笑，里却枯寂悲伤。

他缓缓说：“便是不曾心有灵犀一通，但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你对潘莘舞过那样的剑招吗？对死去的温暮语呢？还有秦桑桑。这些人你有对他们抱琴唱过歌吗？一灵犀……”他望着岑折叶，“往后不能轻易对人舞这剑招。月下星前飞衣袖，这么多人对武林第一人心存慕，若有第二个崔拂雪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崔拂雪与他相对而立，半晌开：“你还要不要与我兄弟？”

岑折叶不语，崔拂雪的帘逐渐垂下，落在自己中衣襟前寓意和的百合，一时心酸并自嘲脑中眩不止。

崔拂雪一滞，看他耷拉着脑袋的沮丧样，一时又伤心又好笑，这人就是叫他气不起来。

岑折叶怔愣着，又听他说：“要问我如何上那朵的，我也不知。因为那条路我走着走着它就闯了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