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抱着肩，向后退了两步，问彦鸣：“那个就是摄影师谷崎？”

“你们这翻译说话这么直啊？”陆远舟“啧啧”，“这也太伤人了，一般人谁受得了？”

造型师看见他笑眯眯问：“今天化全妆还是半妆？”

他指指前面小个、大睛的女孩：“那个是藤原洋，你待会儿让她带你去三号棚里找我。”

随着他浴袍褪去，不远立刻爆发一声惊叹，是从未见过这样场面的陆远舟：“他也太……”

迟归余光扫过，听见摄像师旁边的翻译喊了一句：“给他上扫儿光，也不看看都平成什么样了！”

他左手边是陆远舟，右手边坐着的居然是迟归。在他的衬托之下，原本斯斯文文、净尔雅的彦鸣，竟也觉得暗淡无光了。

海湾和洋打个招呼，转走更衣间，将那条新买不久的大红一片式旗袍取了来。前面金银双线绣着密密匝匝的，周围车了一圈黑羊边，领一块仿真红宝石，刚好掩住结。

“完？”彦鸣瞥了瞥面不改的迟归，问。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海湾一步上台阶，推开位于南山东路一座欧式复古建筑的大门，忿忿：“老混，真够讨厌的。”

彦鸣递给他本类似于时装杂志的画册，：“你看这个，里面个个完。”

他睛盯着墙上挂的幅`照片上，粘住一样再不肯挪开。

Chapter81.

“知了，知了。”陆远舟不耐烦他的唠叨，“你赶去吧，我看看这个。”

摄像机后传来一句日语，海湾只得暂时搁置满脑袋的问号，莫名其妙地走到了遮光板下。

“嗯，就是他。脾气虽然不太好，但是平一，人其实也不错。”彦鸣坐在他旁边的黑折叠椅上，又向陆远舟

“对对，”陆远舟忙，“就是完，不只完，还呃……妖孽。”

拍摄

换好衣服，他上浴袍走了化妆间。

幸好，说的并非海湾。

听说这里有家日本人开的工作室，里面请的都是国际一摄影师，他今天纯是来碰碰运气人选的，不想又看见了海湾。

迟归显然也没有想到会一天两度遇见他，餐厅刚开始试营业，前期宣传的照片了问题，一时间又找不到的摄影师。

“不用化了，反正我也不脸。油就行。”

相较于排在他前面的两个人而言，这已是难能可贵。譬如本季度第一位的方楠，便与他截然相反，至今几乎没有任何地方不曾暴在镜之下。

简单化过妆，海湾裹上浴袍，从工作人员通直接了三号摄影棚，只见不远站着穿灰衬衫的工作室翻译彦鸣。

与其说是画册，不如说是名册，只是每个人的照片都是`照，后面跟着他们的代表作。

海湾的接受尺度一向很低，这导致他在工作室于劣势地位，毕竟他们的分红与销量直接挂钩，但市场往往偏那些更为大胆的照片。好在他有一副足以扭转乾坤的材，才不至于跌模特销量榜的前三。

下午依约来工作室新一期写真，海湾把陪他过来的陆远舟带到装修风格简洁寡淡、仿佛无印良品专卖店的休息室里，嘱咐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