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妈在给程安煲汤，香气在屋外都闻得到。

程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受伤。”荣屿眉蹙起。

“会留疤吗？”荣屿说。

程安吃下，“在学校复习，考完试回来。”

荣屿:“……”

程安止住她的动作，帮忙盛汤，“有事儿说？”

“小时候我不应该让你去学跆拳。”程妈责怪自己，“不过又幸好学了……”

“一打六。”程安看着他。

“以后你不能伤着，不能磕着，不能碰着。”荣屿同样看着他。

—

“我会护着你。”荣屿说的异常定。

程安从来没对她说过喜谁。

咕噜噜的泡在锅里炸开，程妈关掉三个锅的火，动作慢吞吞地，程安光看老妈的表情就知她憋了什么事没说。

“一。”程安指和拇指压在一起，“一疤。”

程安:“……”

厨房的三个锅里都煲了汤，程安掀开一个盖，里面的材不他叫不叫得名字都是大补。

“我手好了去。”程安穿上外。

“我回来了。”程安朝着厨房说。

“什么时候去电玩城？”荣屿没忘记汤姆猫卡。

敷了药后，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和忌，荣屿一一记了下来，还发表了些疑问，唯恐漏掉了什么。

“妈，”程安把碗放在餐桌上说。

“不用。”

程妈拉过他的手臂，心疼的眶都要红了，“会留疤吧？”

程安对她从来不藏着掖着，这句话毫无征兆的骤然说来，让她愣了好一阵。

“所以少和荣屿接吧，虽然荣屿很好，但是……”程妈跟着了厨房。

“依照常理来说，男不可能怀。”一直被迫隐形的医生打趣嘴。

医生在写药方，“会，但不会太明显。”

这就是章六人被打的很惨的原因，程安从小学了快十年的跆拳。

“少和荣屿接吧。”程妈踟蹰地说，“我了解我的宝贝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和那伙人打架。”

“我不是疤痕，时间久了会淡化。”程安不当回事地说，“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程安笑着说:“这话很奇怪啊，你怎么能决定我会不会伤着磕着碰着。”

“回来住吧，”程妈用漏勺盛了一块鲜的，凉了递到程安嘴边，“上期末考试了？”

哪怕伤痂再放大个十倍转换到他上，他也愿意。

“哎，我去归还补品。”荣屿还提着塑料袋，“真的不用？”

“我喜他。”

“确实是因为荣屿。”程安端着碗，往客厅走。

好不容易营造来的温馨气氛全没了，荣屿接下来的时间目光全怼在了医生上。

“手已经好了。”程安说，“一小伤，不用太张。”

程安帮衬着煲汤，“我下周还是住校。”

了解荣屿家情况的程安，听这句话后，把“归还”自动转成了“退货”。

“我喜荣屿。”

拆完线的手臂上多了条扭曲的淡粉伤痂，长在程安完的手臂上，荣屿觉得非常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