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哪里有可能习惯，只是，他要过得不好，我怎么也得陪着他吧。如果我只能睁睁看着，如果我最终对生活无能为力，如果想要的好安宁那么远、那么难，就让我们一块受罪吧。

“反正已经等过三年，我也习惯了。”我回答地很轻松，也是绝对得言不由衷。

吴越少有地愤愤，“你说那话能听吗？还让他娶谁谁，你是生怕万一他坐牢了你得

这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想，主要也拒绝去想。不过，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最惨也惨不过暮雨没回来之前，即便他被关，起码我还能知他在哪儿！

“废什么话！”我骂回去。

“杨晓飞，”我清清嗓，尽量说得平缓，“我不是怪谁，你韩哥这么些年受了多少苦你比我清楚，他能到今天容易吗？当初因为我，金老板手下好的工作不下去了，现在再因为我去牢里呆几年……人一辈能有多少机会，谁受得了一次又一次地从开始，我总不能这么坑他……娶吧娶吧……大不了再离呗……你有办法联系暮雨吗，告诉他，我说的。”我说了，以为多难呢，其实就这么几句话而已。

“安然哥，你……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想了其他的办法，我们想起诉，一儿证据都没有；我们找了上的人去吓唬张冰，结果她比她哥还狠，说我们敢动她一下她就把文件毁了……我们实在没法了……”

“你当韩哥没说，人家就不信，而韩哥更不能拉你来证明，他不会让张冰知你……他不会把自己最重视的暴给那个有心机又有手腕的女人。安然哥，你心脏本来就不好，还是别找刺激了，老实地在L市待着吧。我跟老郑都在想办法呢，还找了一些以前的朋友，反正不到什么时候，都是帮着韩哥的……安然哥，算我多嘴，要是韩哥真的被定罪……你……”

，你也不能替他主。”

“……那要不你把那个张冰的电话给我，我跟她谈谈……没准儿……”

对的，我同意当不了暮雨，如杨晓飞所说，暮雨向来是个主意大于天的。

话没说完就被杨晓飞打断了，“拉倒吧，你能跟她谈什么啊？”

“行了行了，劝也是应该的，你们兄弟的，是要劝劝他……”我看到前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心里有两意识互相撕咬着，无声的，却是激烈的你死我活。

始终沉默的吴越在我挂断电话后，忽然开，“安然，我要是弟妹我会生气的，我这脾气估计得一掌呼死你。”

……不是，我们不是愿意他娶张冰……这不是事情到这儿了吗？我其实没怎么劝，都是老郑劝的……”

该遗憾还是该庆幸，我不能替他主？

然后听到杨晓飞极罕见的一声叹息，“行啦，你别装，韩哥本来都不让我跟你提这事儿，不过，你也知我什么话都藏不住。你别难受了，也别想了，韩哥不会娶张冰的，我们劝没用，虽然你说话比我们事，可这件事上

我茫然又无辜，“什么意思？”

“告诉他暮雨喜男的。”

我听到风声在耳边盘旋，然而一辆没启动的车的密闭车厢里怎么可能有风声，我知那是血冲过耳内血时绝望的叫嚣，好像某一声之后便会永远平息。

杨晓飞那边呆了好几秒没回音，后来他试探着问，“安然哥，你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