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无法想像陛下得知是他自己亲手把解药烧毁时的受。

尾声（下）

公却是在永远地枯萎着，那张曾经如同桃般红健康的脸容日渐变得惨白憔悴。

的梅影寝殿里度过，最後索把奏摺都搬到隔的偏殿里。之後凤鸾建好了，牧晚馥也跟着商柔搬过去。

以前他曾经多少次站在寝殿外，守着里面陛下和公彻夜的声笑语，恩缱绻，现在他却只能一人盘坐在走廊上，守着後一片死寂的寝殿，静静地等待着雨停。

开谢，桃绽放之後开到荼靡，明年却还是会再度迎着风盛放。

「怎麽睡不着了？」方夫人走到方代月边。

方代月看着满园正是绽放得烂漫的桃树，经过一夜暴雨冲刷，明天恐怕只会剩下一地断香零玉。

他怎麽那麽善忘？

方夫人睡到半夜被雨声吵醒，床畔的烛火早就熄灭，枕边却是一片冰凉。

赵公公平日通常都会在天亮之前打个瞌睡。公以前起得比他还要早，自己还在打瞌睡时，公已经下床换好衣服，偷偷地开门叫醒自己，给自己一个包，低声：「昨天夜宵时剩下的，你吃东西，待会才有力气。」

屋檐上的暴雨如，方代月却只任由豆大的雨打他单薄的衣袍。

方代月一夜无眠。

她抬看见丈夫正背对着她，一人寂寞地盘坐在半敞的门边，遥望京城的方向。

雨愈来愈大了，大得不像是雨，雨帘如同瀑布般反覆冲刷着廷的每个角落。

商柔知赵公公要寸步不离地侍候牧晚馥梳洗更衣用膳，再陪同他上朝，差不多忙到中午时才能吃东西

这一年以来，商柔的一切饮起居和清洗都是由牧晚馥亲自负责，甚至连药汤也是他亲自熬制的。

他靠在门边，地握着掌心的狼牙月耳坠，缓缓地说：「明天这满园桃也要落尽了。」

方代月凝视着最後一朵被风雨落的桃，轻轻地摇：「不会再开的。」

帝王再通天之能，也不能颠倒，召回冥间幽魂。

赵公公已经习惯了坐在凤鸾的寝殿外，夜复一夜地守候着，可是今夜他却突然想起许多往事。

天快要亮的时候，雨总算停了，却始终没有放晴。

公只记得他为陆萱偿命的承诺，却忘了他曾答应过要陪伴陛下一辈。

他曾经在陛下的怀中无忧无虑地绽放，最後也在陛下的怀中无动於衷地渐渐枯萎。

那年仲夏，自己奉命把杧果送到玉华里，夜里陛下和公两人在後院里吃杧果，之後公还挽起脚到湖里给陛下抓鱼捞月，素来贵矜持的陛下被逗笑得睛都弯起来，最後甚至被公是拉到里，结果两个人都像小孩般得漉漉的。

他无法想像陛下只能一夜夜无助地看着公在他的怀中渐渐憔悴虚弱，一步步地踏死亡的受。

滴雨从屋檐上落，打碎了平静的洼，扰了万籁俱寂的清晨。

「明年还会开的。」方夫人温柔地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