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牧晚馥看起来依然很冷静，但他的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商柔很快就俐落地甩了甩手，抬面无表情地说：「要不，你亲自动手？」

他向商柔轻声：「商柔，对我下手吧。方代月还年轻，我……我对於当陆家的主人早就厌倦了。与其死在他人手下，我宁愿是死在你手下……我实在欠你太多。」

他从来都不是温柔弱的仙。

商柔又转望向不远的方代月，闻萧伶已经封了方代月的哑，他连叫也叫不来，却还是泪满脸地不断摇。

「我背叛了你，方代月是真正对你好的。」陆萱温柔地凝视着商柔。

陆萱抬看着商柔的背影，明明这个男人不懂武功，无权无势，现在也不过是在螳臂挡车，但陆萱锐利的神却渐渐变得柔和。

牧晚馥的影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商柔，他沉声：「你若是死了，陆萱和方代月就会一同给你陪葬。」

，然後跪在牧晚馥面前。虽然背伤剧痛，但他的腰板却是得笔直。

玩本就不让主人亲自手惩罚。

只是一个残酷无情的帝王而已。

牧晚馥很快就收起失态。他踏前一步，脸罩严霜，颊上殷红的掌印却是无比鲜明。

商柔仰冷静地直视着牧晚馥，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他静静地说：「第一次，你在合和的丧礼想要杀我；第二次，你派闻萧伶杀我；第三次，你任由闻萧伶在雪地杀我；第四次，你在如芳殿里想杀了我；第五次，你派人在红英院想要凌辱我至死。你不是想杀我已经许久了吗？」

「欺君之罪，罪该万死，请陛下容许草民以一死赎罪，莫要再多作杀孽。」

他每说一句，牧晚馥的脸就苍白一分。

「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份。一个玩是不拥有尊严，对吧？」商柔缓缓地说。

商柔回望向跪在地上的陆萱，对方虽然满脸血污，却带着柔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个走章台的陆家公。

每个字皆是掷地有声，绝无转圜之馀地。

牧晚馥的脸颊已经起来。虽然他的神情冰冷，却掩饰不了那掌印带来的狼狈。他地凝视着商柔：「是朕太你，让你忘了自己的份。」

牧晚馥沉默了许久，他只能抿双，用力得发白。

他没有拭角的血迹，只是眸低垂，冷冷地看着商柔，一字字地说：「你要为了陆萱和方代月而死？」

这就是牧晚馥真正的能力，他要杀人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而已。

商柔渐渐把剑压颈边的肌肤，然而牧晚馥轻轻一弹指，商柔只到手腕如同被针尖刺中般突然麻痹，五指立即脱力。他不由自主松开五指，湛卢铮的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

他的神游离不定，似乎无法聚集在商柔上，最後他合上睛，淡淡地说：「你今天总得个选择，要不是方代月，要不是陆萱。」

商柔低看着手腕上那还在发剧痛的红，这应该是牧晚馥第一次亲自向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