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麽事了？」商柔说：「你上次说京城要变天了??」

「他这次跟陛下是联成一线的??」陆萱沉声：「他跟陛下一样都是白手起家，闻萧伶则是私生，闻萧这姓氏并没有为他带来任何荣耀，他今时今日的位极人臣也是靠着自己的赫赫战功赢回来的，他们对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尸位素餐本就看不顺，我不一样??我是陆家的嫡，这些豪门的衰亡对陆家而言皆是牵一发动全的要事，我不能置事外。」

如芳殿一夜之後，商柔和李琳依为牧晚馥更衣准备上朝，李琳依正在为牧晚馥系好腰带上的青玉朱雀纹玉佩，商柔则在为他摆平衣裾，牧晚馥弯温柔地抚摸着李琳依的，浅笑着说：「如非商柔贤慧，朕还不知里还有像琳依这般善解人意的解语。」

「成儒呢？」

陆萱瞪了凌绿一，凌绿连忙噤声。

陆萱一怔，说：「你倒是了解他。」

「你先告诉我，到底外面发生什麽事了？」商柔反问。

商柔勉一笑，没有接话。

李琳依轻轻地：「陛下谬赞，臣妾只求侍奉陛下左右，承蒙陛下不弃。」

「又不是涉，就是知情而已。我不相信皇后和贵妃什麽都不知。」陆萱歪看着商柔，商柔：「你继续说。」

商柔想了片刻，突然说：「陛下只是借巫蛊之名去清算那些他看不顺的人吧？」

商柔也是似懂非懂，陆萱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罢了，都是些腌臢事，无谓污了你的耳

「怎麽脾气这麽不好？陛下又让你受气了？」懵然不知的陆萱把一块生糕送到嘴里。

陆萱见商柔持，唯有叹了气：「那件事闹得那麽大，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你还在伤悲秋当怨妇时，京城都快要成万人坑了。」

商柔咀嚼着生糕不说话。

商柔咬牙关，低下来看着地上的影，十指几乎都要戳穿衣裾了。衣裾上以金丝绣成幡龙纹，其弧度彷佛在嘲笑着自己的愚不可及。

「是因为那个李人吗？外面说是你主动献上人??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凌绿刚要阻止，陆萱就瞪了他一，然後向商柔说：「巫蛊之祸，祸延整个朝廷，上至丞相，下至百姓，无不担心自己的家里会被莫名其妙地搜巫蛊之。陛下可是有旨，被证实玩巫术者，判车裂之刑。大理寺这几天可都忙得焦烂额，不少人都是直着大理寺，横着被抬来的。」

凌绿急急地说：「陆大人，後不得涉前朝事务。」

「陛下哪天不让公受气。」凌绿忍不住吃了一块生糕，愤愤不平地说。

灯，倒是看见陆萱比起以前憔悴不少，下一片青黑，脸颊也比以前瘦削得多。

「不是说好不谈的吗？」陆萱绕到凌绿边，把一块生糕到商柔嘴里。

「现在无论跟任何人说话都可能会被告发，这京城就只有你能陪我聊聊。」陆萱拉着商柔的手往房间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