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商柔握手中冰凉的扇坠，低看着自己的影。

如此甜的牧晚馥，动情时会散发着郁得近乎危险的香气的牧晚馥，是属於那群女人的。

太后临走之前说过，牧晚馥登基之後早就命人摧毁了所有跟这香料有关的事，若柳月媚上有这香气，原因只有一个——她不久之前曾经跟牧晚馥极为亲密。

离开烟柳时，刚才拿着商柔外袍的太监已经赶到烟柳把外衬还给他，太后的女又为商柔重新整理仪容，他这才离开。

风卷云舒，正是一个慵懒的午後。

商柔看着牧晚馥，他的嘴颤动着，却什麽都没有说来。明明有满腔的话想跟他说，自己得到那颗漂亮的扇坠，还有想问一下他的政务如何——可是这些关心到底有什麽用呢？他有他的家人，自己充其量只是朋友，或者是夫。论起亲密，终究是不及那群莺莺燕燕。

商柔说：「好的。」

此时，商柔听见一阵声息从留云的门後传来，他看见柳月媚从门里款款地走来。合和公主曾经提过，这柳月媚低微，只是一个乐坊舞姬，不知为何就得了牧晚馥的心。

商柔其实可以选择绕过留云而直接离开皇，但当他回过神时，自己竟然已经来到留云前。他仰看着上书「留云」三字的牌匾，不禁笑起来。

「微臣见过柳婕妤。」不同於皇后和贵妃的份尊贵，商柔不需要向柳月媚行大礼。

总是在反覆思量自己和牧晚馥的关系，却总是得不一个满意的结论，最可笑的是，牧晚馥似乎永远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明明甜的香味却染上苦涩，商柔记得的都是在村时，牧晚馥把自己推倒在房间里，笛声萦回不去，夏日凉风醉人，那双琥珀的瞳里彷佛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他轻柔的棕发任意散落，缠绕着自己的肌肤，腐蚀着自己的心。

「陪朕到榭里逛逛吧。」牧晚馥轻轻地握着商柔的手，往的另一边走去。

行礼过後，柳月媚便往另一边走去，她经过商柔时，一阵香风拂脸庞，脂粉香气中隐着熟悉的茉莉清香。

榭清幽，带着香，黄鸾在树上呼唤

影笼罩在前方，商柔抬才发现原来牧晚馥和一众女太监已经穿过门。牧晚馥穿一件蓝的金丝长袍，秀发以墨玉发簪别起，洁白纤细的颈项，那双澄澈得如同湖眸正凝视着自己。

待商柔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良久，却似乎无法下决心走去。他到底在犹豫什麽呢？是因为突然意识到柳月媚是牧晚馥的妃吗？

临走之前，太后又说：「刚才哀家跟你提起纳王的事，半个月之後就是他的死忌，陛下通常都会带着哀家和合和去拜祭纳王，你也要来吗？」

牧晚馥走近商柔，他关心地说：「商柔，你的脸有红，是天气太吗？」

赵公公问：「驸有事求见陛下？」

「妾见过驸。」柳月媚盈盈下拜，她态风，顾盼之间皆是魅惑媚，怪不得牧晚馥如此。

「为了看见你刚才拿着这小玩意时的模样，哀家想，陛下应该什麽都愿意送给你。」太后温柔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