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儒有空也会来探望商柔，通常陆萱都会如同糖般黏着许成儒，但最近都是许成儒一人到访。

商柔彷佛没听见这句话，只是问：「小时候的陛下是什麽样的？」

他问：「陛下……」

「是的，这位闻萧大人是贵妃娘娘同父异母的兄长。陛下丶陆大人和闻萧大人识於微时，情甚笃。陛下能够登基，这位闻萧大人也是功不可没。」

「当然，你跟公主殿下里调油，当然不知外面发生什麽事了。」许成儒喝了茶，说：「先帝穷兵黩武，在边境里秏了不少军力跟外族对峙。陛下一登基就先把这烂摊收拾，把边境那些城镇都割让给外族。可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那外族还在步步，闻萧将军——也就是贵妃娘娘的哥哥送来战报，说边境战事告急。」

「那是围棋的说法。」合和公主一边为商柔敷药，一边解释：「陛下的黑把皇后娘娘的白锁在角落，在这情况下，若是劫胜了，陛下会有很大的利益，若是劫损了，损失几颗棋，陛下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正是，那是陛下最擅长的战术。」合和公主为商柔敷完药，到一旁盛满清的金盆洗手。

商柔和许成儒在後院里喝茶，商柔问：「陆统领呢？」

「闻萧？就是那个协助陛下登基的闻萧将军？？」

合和公主为商柔脱下外袍，微笑问：「陛下怎麽了？」

「今天你们说的那个??无忧劫，到底是什麽意思？」商柔犹豫片刻，还是言不由衷。

黑暗中隐约听见合和公主的笑声，她说：「陛下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而且很聪明，什麽都一学就懂。陆大人跟他曾是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位闻萧大人——」

「建什麽殿？」

「陛下……最近心情不好吗？」

「他是个很古怪的人。」合和公主翻抱着商柔的肩膀，闷闷地说：「我希望你这辈都不要跟闻萧大人见面。」

这可能使商柔骨悚然，他不敢究这大逆不的想法背後的动机。

合和公主躺在商柔的边，她握着商柔的手，说：「陛下……自幼的经历凄惨，他对什麽人都不错，但心思是极难捉摸的。商柔你若是想要走他的内心，恐怕最後……难过的还是你。」

「巧妇难为无米之坎，更别说之前先帝把边境军备的钱都拿去……建殿了。」许成儒像是想起什麽，突然住不说。

「陆萱玩忽职守，不久之前才被陛下在早朝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现在降职成副统领，天天都得在军营里待着呢。」许成儒微笑着，少了陆萱当真是全舒。

「你已经当了驸，还没有见过那铜雀吗？」许成儒低

「闻萧家不是打仗很厉害吗？」

商柔熄蜡烛，然後躺到床上，庆幸自己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宣诸於。猜疑陛下和皇后的关系——自己想想就好了，光是说去就是砍的大罪，就算对象是自己的妻，这不适宜的好奇心也显得如此古怪。说到底，他们的关系是好是坏，跟自己本没有关系。自己在期待着什麽呢？期待他们关系破裂吗？

「闻萧大人……是个什麽样的人？」

「所以陛下是立於不败之地？」

合和公主略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