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站起来的商柔低看着小雨。

「小雨，先别回去。」连商柔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撒。

「不用了，我还好。」小雨走到大树下，他背靠着树，打着呵欠说：「你慢慢洗，我睡一阵。」

小雨的睛缓缓地张

商柔双手枕着後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隔着树荫看着蔚蓝的天空，云朵被风散了，然後又聚在一起。

「嗯？」商柔从鼻里哼着。

商柔看着小雨静静地坐着的背影，他的背直，颈的线条纤细优雅，如同一尊端庄的玉像。

「商柔？」小雨轻轻地唤了一声。

「是的。」

商柔并不是很有耐心的人，但他今天却陪伴小雨坐了一个早上。

「我们忘了带木桶。」小雨笑着叹息，看来这条小鱼今天逃过一劫了。

全疲劳尽皆消除之後，商柔便在岸上拿了刚才脱下来的穿上。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

「睡觉怎麽会无聊？」光有刺，商柔只能眯起睛看着小雨，中残留的小雨如同中的倒影般难以捉摸。

小雨缓缓地收起钓竿，说：「差不多到中午了，也该回去给婉儿饭。」

商柔见小雨解开钓饵，便打算站起来，说：「我先回去拿木桶。」

「不。」小雨伸手扶着商柔的手背，他的掌心还带着气，清凉得如同冰块。

商柔只穿了，然後悄悄地来到小雨的边，双分开跪在小雨的侧，漉漉的双手上对方的脸颊——小时候，商柔在冬天时总是用冰冷的双手在王方文或是许成儒的脸颊上捉他们。

彷佛是没想到像小雨这样矜持的人也会躺在树下睡觉，商柔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而事实是对方的睛已经合起来，他的脸庞很小，小得彷佛可以一掌覆盖，那双似的嘴微张着，隐约贝齿，略微散的棕发则飘落在肩膀上。

「什麽心情？」

「常常把战利品带回家吗？」

「是啊，钓鱼求的不是吃鱼，而是喜钓鱼时的心情。」小雨缓缓地放开手，另一手轻轻张开，小鱼便愉快地回小溪里，噗通一声，溅起的如同某一下特别快速的心，然而小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商柔，他的眸在光下泛起琥珀似的泽，那是商柔见过最丽的彩。

降温，却无法使内心的火为之消退——商柔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那麽快？真的是因为天气太吗？

「不嫌无聊？」小雨回眸浅浅一笑。

什麽事都不，只是聆听着温柔的声，还有小鸟啁啁低语，微风动了树荫，斑驳的树影投落在面上。

「平静丶喜悦……」小雨偏想了想，微笑着说：「或许应该说是……无忧无虑。」

「商柔，以前你的父亲也常常钓鱼吗？」

商柔脱去衣服，到冰凉的小溪里洗澡。偶尔他会回看着小雨，小雨睡得正熟，平日总是略带忧郁的侧脸，此刻平白添上几分孩气。

「这倒是不一定。」

「嗯？」小雨站起来，他弯看着商柔，鼻尖几乎碰到商柔的鼻尖。

「天气很，先去洗个澡吧。」商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後就解开腰带。他见小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便说：「你不是喜乾净吗？不去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