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五六张图，都是测算来的长短，吃多，负重多少。还有剖面图。可以说里里外外的，把这船只都分解透了。

徐聪当然不是空手来的，抱着一摞用麻绳捆好的纸，他的指上也都是黑的油墨。

里面画着一艘船，不，是半艘船，行驶在波浪之上。

“原来你一直在忙这个。”卿笑望着景霆瑞，语带关切地说，“兵的公务本就不少，真是难为你了。”

“启禀皇上，末将见徐大人在殿外徘徊许久，便带他一同来了。”景霆瑞最先开，卿正想问他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皇上，这不是臣想来的，完全是景将军的献计。”徐聪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冒领功劳，哪怕景霆瑞一直不想以此居功。

“真的吗？”卿看着景霆瑞，他站在一旁，却只是旁观。

徐聪一下兴起来，但也不敢造次，把手里那一卷卷的宣纸都放在小德的手里。

“这是何武？”卿问徐聪。

他负责研究制造新的兵刃火炮，这次海战，大燕海军的武虽然不比晟国落后，但对方一些奇思妙想的械，确实值得拿来细细揣一番。

“哎，景将军，你不也时常来看我，”徐聪忙，“若没有您的实战经验和多番指，哪里有这艘‘有去无回艇’。”

“没事，朕想着永安、永裕亲王，也睡不着。”卿微笑，“拿给朕看看吧。”

“会皇上，这叫有去无回艇。”徐聪恭敬地站在一旁，“当我方船队遇到敌舰时，可派这样的小艇，它们灵活机动，容易躲过炮火。船前边的三分之一，均为炮弹、火，在船撞击到敌船腹，船的大钉即可咬死。此时，船上的士兵可燃火，松开此的锁链扣，船尾就能逃脱。”

卿看了看，便让小德放下第二张图，上面又是一条完整的船，船上放满火，船有大钉，那尖锐的程度，足以穿敌船的船腹。

“放案台上。”卿说，起走过去，小德手脚麻利地把纸张都铺开，才看了一，就好奇地直瞪着。

“是啊，但我方士兵可以坐船尾安然逃脱，”卿连连，笑着，“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法？朕真的很惊喜！”

“末将只是顺路陪同徐大人聊几句罢了。”景霆瑞再次抱拳行礼，“不过，徐大人的设计虽好，但‘有去无回’这名字听着不够顺耳，还请皇上给赐名。

“微臣怕打扰皇上休息，又忍不住想把这新造好的图纸拿给皇上……就……”徐聪显得很不自在，一直低着，额上还有汗珠。

“最重要的是，此次战役，大燕海军面对晟国无敌大战船，明显于弱势，但这小艇就是它们的弱肋，它们几乎看不见它的靠近，一旦贴上，却又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徐聪满脸兴奋地说。

“原来如此！”卿恍然大悟地，“船舱被炸，比船甲板损毁要严重得多，船只有士兵掌握方向，也比炮火轰炸更为准确。”

“是！皇上！”

但还有兵侍郎徐聪，说起来兵侍郎共有两位，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小，徐聪便是小的那一位，但也有三十六岁了。

“末将也只是说一说，”景霆瑞抱拳，“倒是徐大人这些天埋首于此，连家都没回去，才是真正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