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凉没有吭声了，只是将目光瞥向一旁，没有再看容衍。

遥望天，是灰黑的，因为季节原因，很少有家仆在外面待的，至少还需再等上一时片刻，才会有人来挂灯，挂了灯，才会照亮路径。

“你再说一遍！”容衍的眶独自发了红，尽有气弥漫在里，可他还是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沉凉说的话轻轻的，没有了情绪的波动，“我这辈不会上任何人了，无论男女，何况，与之相恋，我们本也会被世人唾弃。”

容衍像是怕自己隐忍住的情绪在瞬间崩塌，所以他走的极快，最后逐渐跑了起来，顺着冷风咧咧，刮的脸颊生疼，可无论怎样，也没有心中的创伤来的猛烈。

世上有一类人，喜则大喜，怒则大怒，可是伤到极致，也就无声沉默。

不知不觉中，他竟游到了小门，小门一向少有人把守，况且冬日里，大伙都在屋里围着炭火，怎会有人来，容衍在以往只要想去玩，都会让安引开把守门前的人，然后自个跑上墙，偷溜去；不想今日，哪还需偷偷摸摸，大摇大摆、声呐喊地一路去都不会有人阻拦他的。

容衍直起背脊，迈沉重的几步走到沉凉面前，手住沉凉双肩，双里带着的光芒，“你说什么？”

容衍向来讨厌这季节，今日更甚。

“说呀！”容衍发了狠似的将沉凉的下颌板正对他，睛瞪得冒了血丝，“你为什么又不说了！！”容衍恍然失笑般，声音里着觉察不的害怕。

天正在逐渐转暗，难得一日的光即将要熄灭最后的光芒。

人非品，是死的，人是活的，假若用其手段得到人，却得不到心，又将如何。

这日里呀，好没有生气，恹恹然，只觉得惨淡。

装过去，背对容衍，沉凉垂下睫，遮掩住了眸光。

吐的话。

沉凉的底空的，此刻再没了往日的神采盎然，与之容衍的戾气，沉凉倒是冷静异常。

不知怎的，容衍勾起嘴角，失声的嘲笑起自己来，活像街边

从小到大，只要他喜之，他便誓要得到，即使得不到，他也不会拱让他人；可事到如今，遇此事，他却是脑中空白。

沉凉瞥开对视的目光，嘴渐渐泛了白，“我说很脏。”

容衍怒极反笑，连连笑了好几声，一步一步走到门边，字字铿锵：“男又为何不能喜男，我又为何不能喜你，如若心中无情，再多言谈也只是借！”语罢，容衍摔门而去，随着一声重响，屋里再度回归沉默。

霎那间，铺天盖地的疼痛直戳心，手臂上的伤也不及万分之一。

远有个池塘，天气冷了，所以看上去好似没有了动，面像是结了薄薄一层冰，万一有人不小心，没看清路，失足掉了池塘，怕是叫破了嗓，也不会有人理会。

“你知不知这样很脏，很脏！肮脏！”明明就是无法言喻的悲伤，说却成了字字见血的利，生生伤了彼此的心。

沉凉在这一瞬间，像是卸去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他静静趴在了床榻上，不喜不笑，不哭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