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迷里传碰撞声，清脆而响亮，听得徐明朗血直往脑上涌，他立刻停下动作，搜刮肚的要找些词儿，说服对方打开门让他去，但周雪荣先发了一声嘘声。

明明他们只是萍相逢。

“哥......”

周雪荣哑着嗓笑了几声，促说：“谢谢哥，你走吧。”

“不是这。”周雪荣哑然，“我爷爷是北方人，说话老卷，他总叫我‘小雪’。”

周雪荣下肢绷用后背抵住镜，承受后一下又一下的冲击，嘴角却挂着笑，像是他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见自己许久不见的人。

徐明朗一顿，他想象不到周雪荣此刻是以怎样的表情说这话的。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清楚，留下一人还是两人其实区别不大，无非是几个人和小丑同归于尽的区别罢了，但要独自面对死亡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不然古时帝王将相又怎么会勒令后妃嫔为自己殉葬，社会上怎么会有些患HIV的人选择在得知自己患病之后，再和别人搞，让别人也染上和自己一样的病。

“整天一一个‘哥’，那么喜给人弟弟啊......”徐明朗嘴上嫌弃着，一面却不自主的念，“小雪。”

徐明朗攥的拳又松开：“是不是不论我什么，你都不会开门。”

“嗯。”

周雪荣明知徐明朗看不到，却还是摇了摇说：“说了哥也不会懂。”

徐明朗改用怀柔的语气：“你觉得这样，我们心里会好过吗？要是能活着去，是不是还得惦记着每年给你烧纸钱？”

周雪荣说的这句话，就是要徐明朗离开这里，自己留下来对付小丑。徐明朗想到这都有不上气，能让周雪荣说这句话，是不是证明事态比他想的还要糟糕？直到刚才，他还认为事情会有转机，或许是因为周雪荣之前的那句“不会有死局”，又或是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你丫有病吧。”

又是一阵翻东西的声响，那小丑似乎被迷中停运的茶杯搞得很恼火，对着茶杯又踢又踹。每一次声音响起，徐明朗都觉得是有什么人在拿着锯锯他的神经，他甚至能想象到，那小丑会对周雪荣什么样的暴行。

图什么啊......

本不可能，但凡有这可能，他们先前都不会开车先走。

光听声音，他也知小丑很快就会抵达这里，到时候就算他找到人帮忙，等赶来周雪荣血都凉了！周雪荣他这是真的打算去死吗？！这对他有什么好！

“......周雪荣”

徐明朗用力向前挤：“打开门，让我去！”

徐明朗压低嗓：“周雪荣，我希望你知自己在什么！你能不能懂事！”

周雪荣轻语：“只要哥惦记着我就行了。”

周雪荣闭上没有回答，隔几秒才念叨一句：“哥，你叫叫我名字呗。”

“哥，叫叫我呗。”

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留在这里，杀死小丑。

徐明朗一阵发。

“周雪荣。”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两个人好歹赢面多一些，更何况，他不会让周雪荣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你不麻。”

周雪荣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