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中乍然见光，海连下意识地眯起了。

“我没事。”他上那人扬声回答。

船长和他的属下耳语了几句后了，他转对海连这边说：“把这位小俘虏带上去。”

男人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翘起了嘴角：“好名字。我们东州人讲究礼尚往来，鄙姓方，名停澜。”

海连抿了抿，他哼了一声，“……我就没下注。”

一静下来后，额的血便仿佛苏醒一般开始作痛，像是有千百烧红的铁针在海连上舞，他竭力想忽略脑袋上的伤，那么手腕的痛又会争先恐后地冒来。海连又疼又累又饿，在海浪的颠簸里已经陷半昏迷状态，唯一还能接收外界信息的只有听觉。

两人答了声是，然后不由分说地拖着海连上了楼梯。

是东州人。海连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的人长舒了一气，他似乎回吩咐着什么，随后从门涌来数名海军，众人在看见舱室内的狼藉时都变了脸，其中一人借着火光这才注意到他们船长下还押着一个人：“他是……”

“谁跟你礼尚往来。”海连咬牙切齿，“你们南宏的海军真是磨磨唧唧，还掰我腕说这些废话什么，直接往脑袋上来一枪不是更好？”

这家伙在放什么，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清谁的脸？海连手腕脱臼，武尽失，他懒得再和这人作争斗，脆趴在地上开始装死。

“不，”船长用枪拍了拍海连的脸颊，“你长得好看，我舍不得。”

里就这么几个儿，怎么也没想来东州找你儿帮衬一下？”

船长手上使着力，嘴上居然还有心情闲扯：“哎，说认真的，我听说缇苏国盛产三样东西，海盗，刺客，海莲。你一人就占了两样，了不起。”

“俘虏而已。”方停澜笑着回答，随后他低下，在海连耳畔低声，“小海盗，是我赌赢了。”

“是三样全占，”海连着气，恶狠狠地睥睨向他，一字一顿，“老就叫海连。”

4.

半开的视野里最先见到的是红，红的斗篷，红的血，红横七竖八地铺张开来，海连几乎都要以为败的是东州这方。然而当他再向远

海连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气结之极地挣扎，奈何上这人谙擒拿技巧，这顿折腾除了让自己脑袋上的伤血更多外毫无收获。

脚步纷杂，每次都会从木板里震落几滴泥，叫骂隔着海风，听不清是哪一方的。这位叫方停澜的船长既没有上去的想法，也没有放开海连的意思，一诡异的沉默淌在舱室内。

血还在，痕迹沿着布料蔓延，从船长的指落到了海连的衣服上，窗外火芒一闪而过，船长在飞掠的橙光里捕捉到了海连的这个不驯神，他莫名怔了一下。

方停澜松开海连的瞬间立刻有两个东州人把他给扛了起来——这两名海军的手法明显没有他们领那么有技巧，海连觉自己肩胛骨都快被他俩给掰断了。有人将舱室内的尸抬了去，有人在给方停澜的胳膊止血，军舰上的收尾工作沉默而有序地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甲板上的动静逐渐止息，两人上方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腥烈气味立刻舱室，将海连浑浑噩噩的困意全驱走了。他睁开看向门，可见的只有一团明火和明火下的红斗篷，同时闯来的还有一声焦急呼唤：“方千尉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