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黑得像木耳，切得也有厚有薄，条条块块不成样，火候估计有过了，调的酱也倒多了，趴趴的，糊在一起。

信写了一半，贺圳甫坐在桌前，看着那张信纸，手中的笔悬垂了许久，他思虑了一会儿，才继续

贺圳甫扭看着他慢慢睡，抱着他又躺了会儿，然后动作极轻地慢慢坐了起来。

孔陶的腮帮动得很蓄，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

老爷望着他，老婆婆望着他，贺圳甫也望着他。

贺圳甫轻轻摸着他的背，睛睁着，不知在想什么。

孔陶默默看着那盘菜，心想，如果他视力没问题的话，这好像是一盘茄。

贺圳甫立停笔，回看了看孔陶，被还盖得好好的，一张白白的小脸半埋在被中，看起来还很安稳。

孔陶只好颤巍巍地拿起筷，抱着他就该为他吃他炒的菜的心，伸向了那盘黑得亲妈不认的小南瓜。

老爷从椅中直起，伸着脖看着桌上那盘菜，睛有些眯，“这炒的……是细木耳？”

，“住得离这儿远不远呐？”

贺圳甫看着他。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床边燃了炭盆，还算和。

“不，我要吃。”

也亏得他心平淡，能保持平静地回答。

.

孔陶夹起一块嘴里。

他拿起一旁的墨条，慢慢研磨起来，研好墨后，拿起搁在笔枕上的笔，饱墨，开始写信。

“很远。”

“我们去酒楼吃。”

本来还哆哆嗦嗦的孔陶却因为他这一句，生了几分勇气和愤怒来，连他炒的菜都不敢吃，说什么喜他？

谁说喜一个人就得吃他的菜？

孔陶往后一靠，畏而生敬。

豆大的灯火，只能照亮一小方空间，贺圳甫的手腕动了动，龙飞凤舞的字印上雪白的信纸，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床上的孔陶笼罩在他的影下，睡得安稳。

孔陶又看向另一边的两人，贺圳甫学着开始放菜，但是不是忘了油就是忘了盐，每每都要老婆婆伸手拦住他，然后再跟他叮嘱一遍，也只有老婆婆有这个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教了，她跟老爷一定是天生的一对。

不过半途中被贺圳甫拦了下来。

用来透气的小窗漏一阵细风，豆苗的灯火摇晃起来，看起来脆弱得上就要被灭，贺圳甫的影也跟着动起来，映在墙上的人影因为虚晃而变得十分浅淡。

贺圳甫站起，走到那个小窗边，将牅门轻轻合上，之余一线空。

贺圳甫言又止。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

“咳，我们去酒楼吧。”

孔陶今天白天兴奋劲有些足，到了晚上也没了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下去。

“……”

他的睛在夜里能看得很清，低穿上鞋后，披上衣服，走到桌边，燃那一盏油灯。

最后贺圳甫终于端一盘菜来。

孔陶跟贺圳甫亲一阵后，心满意足地躺在他怀里，他手脚冰凉，需要个炉。

“很远啊？那可要记得常回去看看家亲，也不知你父母有多大了，对了，你多少岁来着？”

老婆婆坐下去，用手肘他，“你那是什么老，人家炒的是小南瓜。”

人是人，菜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