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蹲在容芳肩膀上，斟酌：“你应该往另一个方向走。”

胖镇定：“那不过是因为一回来到瓦行之外，一时有些心澎湃而已。”

废话，金丹被谁吞了？

“当然有。”容芳偏看了它一，“蓬莱我就没去过。”

是不会说谎的。

容芳负着手，纵使走错路，依然一脸平静：“你知为什么不早说？”

“既然你不想真的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请你送我回瓦行。”

提到‘余秋远’这个名字时，胖一瞬间的僵，容芳完全能觉得到。

余秋远忍着白，勉力平和：“这就是时也命也，天不由人啊。”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唾弃，活着又怎样，就你现在的，难还要去补上一刀吗？这样回答，总该是天衣无，没有任何问题的。谁知他还是瞧低了容芳。

而今他二人，一不能飞二没有骑乘工，要如何离开这海边一角——瞧着蛮荒的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

舒了气：“死了吧。”

胖歪瞧他：“你没有辟谷吗？”

于是就在走了一个小时后。

刚才它和被烤成仅差毫厘。容芳一瞬间的杀意，丝毫不容作假。

——反正一只也跑不了多远。

胖立顺坡下驴：“相信容大尊主是守信之人。”

他几乎已经要接近正确答案了，可惜容芳再怎么了解余秋远，也不会想到，他较量多年的老对竟然不是人。天凤太少见，而余秋远修行太好，完全瞒过了容芳的力。故而容芳再起疑心，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往这条路上靠。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起码两个人暂时达成了一致。

不过等一人一暗中决定下完，前有个更直观的问题——闻人笑离开得太快了。

一番你来我往，它都要了。

——然后舒了气。

“……”

“我都活着。”

一路走走停停，好在这里往外不远就是村庄。待到薄暮，已能瞧见远方有直直的炊烟升起，在枝蔓间盘旋而上。容芳停下脚步，了气，香气沁脾腑，是俗世饭菜。一声咕噜自腹间响起，多么陌生的觉，他竟然饿了。

容芳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别人尚有一条活路。一笑起来，多半是废了。

容芳听着手里胖的回答，沉默一瞬，缓缓笑了。

胖有些无语。

他直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伸手搭了脉，自己给自己探了探状况，漫不经心：“我答应你的，自然兑现。若不信我，你自己回去。”

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半已经不人间烟火

可是容芳不信。

余秋远了解容芳，一如容芳了解他。他知这个人现在肯听他说话，大半是因为怀疑。倘若有机会，依容芳的脾气，绝对是拍就走的人。

而且还是先死的。

容芳静静看了胖半晌，忽然就将它放到了地上。

容芳徐徐：“你张什么？”

胖心中了一把刀。

见容芳久久不声，余秋远脆反其而行之。

“我常年在瓦行，怎么会认识外面的路？”它反问，“你不是尊么？天下之地，竟然还有你没走过的路，没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