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赖在背上不肯下来，好舒服，就让我再趴一会儿，就一会儿……就那麽睡着了。

冯陈明白楚卫的意思──医生说了，楚卫的即使能恢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麽灵活了──对一个贼来说，这是致命的缺陷。

冯陈舀了薄薄的一碗粥递过去，开了个玩笑，“瞎说什麽呢？只要你愿意，我天天给你饭，我不在乎名分。”

冯陈於是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影拉得很长。

“我背你，看医生去！”

怎麽没撑死你！冯陈端起碗去了厨房，楚卫在後幽幽地叹，“你要是女的就好了，我一定把你娶回家，给我饭。”

冯陈一直把楚卫背回了小院。

冯陈不说话了。

冯陈摇摇，扭脸看了一，你给我汗吧，我衣服兜儿里有面巾纸。

楚卫笑了，我就是这麽自私的，你不知麽？

已经是夜了，街上人很少，冯陈要去开车，楚卫说，再走一段吧，好舒服。

冯陈把楚卫放倒在床上，拧了一把巾，楚卫？醒醒，把衣服解开，再睡。

楚卫吃得很慢，一一，细细地嚼，细细地咽，一大盘饼，吃了个净。

槐饼，冯陈夜里爬上树一串串地摘下的槐，用清泡了一夜，照儿时的记忆来的东西，卖相不大好看，有的地方不够熟，有的地方已然成了炭。

冯陈一把把巾砸在了楚卫的脸上，自己来，小爷我侍候不着！

“咱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楚卫舀一粥送到嘴边，勺从碗底刮过的声音刺耳得让冯陈一激灵，“尤其是现在，你必须换个搭档了，我可能真的不了这一行了。”

说着话冯陈走了院，院门的老槐树开满了一串串雪白的槐，淡淡的香钻鼻，忽然想起小时候，姥姥的槐饼，冯陈忍不住咽了一唾沫。

冯陈摸摸鼻，算了，我喝粥吧，槐粥，加了一糖，有甜丝丝的，你要麽？

要！楚卫理直气壮地一伸手，稀一，我怕吃不下了。

吃完了楚卫放下筷，好吃，谢谢。

“我在乎。”楚卫低下着碗升腾的气，语气却冰一般冷。

早上，楚卫醒来的时候，院里满是油烟，冯陈兴致地捧一大盘黄不黄黑不黑的东西，“给你吃个好东西！保证你吃！”

大夫说楚卫的问题不大，就是耽误了治疗，有麻烦──伤动骨一百天，本应该好好休息不能活动，怎麽这常识都没有呢！这是要留下後遗症的！

冯陈说再好吃你也不能全吃了啊，我还一都没吃上呢！

全新书修改版（11──15）

楚卫趴在他背上，嗤地笑一声，我那是呢，你也信？

冯陈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靠！咱俩真不是一路人，脑里想的从来就到不了一个上。”

从大夫那儿来冯陈很郁闷，你不说你是‘正经医科大毕业的’麽？怎麽搞成这个样！

11

楚卫掏自己的手绢给冯陈起来，纯棉的布料在脸上，皂的味一直沁心底。

楚卫不耐烦地挥挥胳膊，好麻烦，你替我解吧，我困死了。

一直背过了一条街，楚卫说，累了麽？累了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