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方宥清的名字，第一次是上辈，从别人中听说方宥清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周晋珩对他有多么念念不忘，易晖自惭形秽的同时，心里还抱着希望，他认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周晋珩已经跟他结婚了，会慢慢忘记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请问您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那人微笑着伸手：“你好，我叫方宥清。”

“去协。”易晖简洁明了地说。

易晖发现自己最近拿两辈作对比的频率又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说那些话时是否真的没有其他义，比如下意识地表达关心。

这个念让易晖心生惶然。协大楼里在举办一场术会，唐文熙不在这儿，他听完讲座便走到角落里坐下，抱着一次杯发呆。

地方离这儿很近，周晋珩开得不快，还是在半个小时内到了。下车时周晋珩问几来接，易晖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易晖的心脏猛地了下，咽一唾沫，说：“不，我不他，

问他下午去哪儿。

方宥清的话把江一晖的思绪拉回当下，他应了一声，方宥清笑起来：“那会儿我参与了最终评审，那幅‘破晓’确实惊为天人，不过彩的运用上过于单调，原本组委会打算把它评为银奖，是我竭力推荐，请求加分放到金奖里去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易晖想也没想就说“您坐”，等那人真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了，易晖侧看一，登时愣住。

结果是他太乐观，纵观那三年，哪一次周晋珩不是因为那些未能实现的遗憾迁怒于他？就连肢碰时少得可怜的温柔也是看在那一相似上施舍的。

好在方宥清不卖关，直接：“因为画上的人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当时就想，能把一个人画得光芒万丈，仿佛凌驾于山川万之上，画手一定很这个人。”

迟疑了约有三五秒，易晖才抬手回握：“我叫江一晖。”

难怪当年的周晋珩能对自己下得去手。易晖不无自嘲地想，当时因为害羞把称为游戏，现在回看，游戏才是对他们那段啼笑皆非的关系最好的概括。

易晖不知还有这事，一时不知该先谢还是该询问为什么。

“我记得江先生是去年协举办的现场作画比赛的金奖得主吧？”

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没必要通过这平民的神胜利法给自己打一针麻醉剂。

用余光打量边坐着的人，易晖发现自己和他确有许多相似之，一样的琥珀瞳，一样上翘的鼻，一样不说话时有一个波浪弧度的峰，就连下颚到脖颈的线条，都与自己在镜里看到的差不多。

没有，只有契约，除了那场游戏，便只剩下的包养了。如果真有天命一说，他跟周晋珩可能命里犯冲，无论几辈都注定没好结果。

走在协大院的林荫上，易晖想，接下来的四个月绝不能再主动招惹周晋珩，说话也不行。这家伙不知何时学会的本领，不仅会自我安，还会发散别人的话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句简单的话也能被他解读莫须有的义。

这里本就是一个为术好者举办的会，遇到他并不稀奇。易晖这么想着，喝了一，抚平听到这个名字起就过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