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舟当真是直郡王派去的咯？”顾问行沉下声音。

“顾问行之所以得皇阿玛重用，就在他忠心二字，”四阿哥收了笔，拿起一旁的布巾了手。

张起麟一将凉的茶饮而下，长篇大论的姿态，“早前，四贝勒为了查清内务府贪污建府工银的事儿，带着家眷轻装简从地去了良乡。才本来是在府中留守的，却在事儿那晚，被我们府里的内监总王钦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师父，”张起麟嚼着菜包坐到顾问行对面。

“主，这事儿可大可小，顾公公会如实禀告给皇上吗？”苏伟坐在榻上，有些不放心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伟晃着双脚，“这事儿要想调查也不是无从查起，毕竟那么多庄牵连其中呢，总不可能各个都被灭了。到来，还是看皇上想不想相信了。”

顾问行略带嫌弃地扇了扇满屋的茴香味儿，“这好好的茶都让你糟蹋了。”

“这个说来可巧了，”张起麟端起杯茶了，“师父你不知，庄上的那起事儿看似是凌普派人下的。其实，另有隐情。”

四爷府

四阿哥负手走到书架前，翻了几本经卷来，“谋事在人，成

“这个我就不知了，”张起麟歪歪脑袋，“四贝勒好像也奇怪的，可能是直郡王百密一疏吧。但是这何舟一直为直郡王办事是肯定的，皇们建府后，苏公公还见过这个何舟呢。”

“可不是，”张起麟搓搓手臂的疙瘩，“后来，贝勒爷回府后命人审问廉，才知廉是直郡王到四爷府的线，良乡的庄一早就被直郡王盯上了，就等着四贝勒查账务的纰漏，去良乡自投罗网呢。就是可惜，直郡王下手太利落，庄们死的死、跑的跑，本抓不到证据。光凭廉的一面之词，也说明不了什么，四贝勒只好咽下这气。”

“庄被人控制了？”顾问行蹙起眉。

“哦，怎么说？”顾问行扬了扬眉。

顾问行了，沉了片刻，低声“这事儿可是不小啊……”

张起麟回东小院复命，四阿哥站在桌前写大字，相比之前的凌厉透骨，此时已略敛锋芒，渐趋平稳。

“近来朝堂内外都不消停，”顾问行将洗茶的倒掉，“你们庄上的案成了太与直郡王争斗的中心，你日日跟着贝勒爷，可有什么其他发现？”

“爷说的没错，”张起麟从旁嘴，“这事儿关乎储位争夺，我师父跟梁九功不同，一定会据实禀报的。只不过，不知皇上能信几分？毕竟，直郡王那儿洗得一二净的。”

彤彤的联炮竹随可见。

一大清早，张起麟又奢侈地捧着二十文的菜包了茗香阁。顾问行已经泡好了茶，坐在老位置上静静等待。

张起麟又倒了碗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原是王钦与大事廉喝酒，偶然看到了各庄的账册，发现良乡今年的收成竟然是空的。廉酒醉，被王钦了蛛丝迹，知良乡是一早被人控制了。才这才连夜通知四爷门下的属人，带上侍卫京救人。”

张起麟抿了抿，低下喝茶，狐狸一样的睛中一抹亮光倏地闪过。

张起麟匆匆咽下包，傻傻一笑，“师父，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