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伺候皇阿玛，”胤礽嗓音沙哑。

“皇阿玛……”胤礽抬起，双盈有泪光，片刻后，扑通跪下，膝行至康熙爷边，“皇阿玛，保成有罪，保成怯懦，怕是辜负了皇阿玛二十余年的悉心教导，请皇阿玛发落了我吧……”

康熙爷轻摇了摇，“你我父也很长时间没好好说话了，何罪之有？仁孝去的早，留下襁褓中的你，朕担国事，再想尽心也难免疏忽，让你一个人在偌大的室里长大，如今想来，是难为你了……”

“有劳梁公公了，”一早等在门的小初上前接过灯笼。

“是，殿下放心，”梁九功俯，“恭送太……”

“你才多大，怎么言语间倒似个暮年老人了，”康熙爷握在龙柄上的手了。

“保成，”康熙爷有些错愕，看着前哭得像个孩似的太，多年前嫡生，确立储位，昭告天下，祭祀太庙的场景又一一在前浮现，“保成，朕的儿……”康熙爷伸手，将胤礽搂到前。

胤礽抿了抿角，语带落寞，“兄弟们是仰赖皇阿玛福祉。只不过儿自幼跟在皇父边，与弟弟们总是疏远了些。在毓庆养病的这些日，只有胤禛递了帖问候，心里多少有些失意……儿还记得，皇阿玛赐皇叔，寓意兄弟同老。当时儿就在旁边，当真羡慕不已。如今儿年岁也不小了，不知今生，有哪位兄弟愿与儿同老……”

康熙爷闻言，微微眯起双，向椅背上靠了靠，“先帝早逝，朕的兄弟不多，你们还是有福气的……”

“请皇阿玛节哀，”胤礽躬下，“兄弟之情可贵，君臣之谊难得，皇阿玛与皇叔的情让人歆羡，儿臣想裕亲王西登极乐也会为皇父祈福的。”

康熙爷叹了气，抬看向远方，“裕亲王是朕兄长，自幼亲厚，多年相伴，如今离去，朕着实伤怀。”

明月当空，胤礽由景仁来，梁九功亲自打着灯笼，将太爷一路送到景仁门。

“是吗？”胤礽抬看看夜空，原本哀泣惊恐的神此时却如潭死，平静无波，“明天说不定会是个好天气呢……”

一行人下了台阶，小初给太披上了斗篷，“殿下，今夜有些凉呢。”

“逝者已矣，还请皇阿玛保重龙，”胤礽垂首。

“是儿臣不好，”胤礽看了康熙爷一，慌忙垂下，“儿臣是来劝皇阿玛节哀的，却说了这些有的没的让皇阿玛心，还请皇阿玛恕罪。”

“是，”胤礽上前两步，梁九功微微开了侧面的窗，一抹光亮横在了两人中间。

“不怕，保成不怕，有朕在，”康熙爷轻拍着胤礽的背，时间好像回到了二十五年前，年近五岁的胤礽痘、烧不退，朝堂上外有三藩作、内有权臣政，年轻的康熙爷便像这样，彻夜抱着儿，一边安抚照顾，一边批改奏折。

裕亲王举丧，几位成年建府的皇俱穿孝行丧礼，太后、康熙爷亲临裕亲王府，哭丧时众臣皆哀。久居的太也终于面，只是形瘦削，面苍白，倒与过度

“不敢，不敢，太爷慢走，”梁九功垂下，将神埋影中。

“皇阿玛，”胤礽趴在康熙爷膝盖上，兀自泪不止，声音呜咽，“儿害怕，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