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林裕礼冷笑，“刻骨铭心。”

“你知，魂飞魄散的觉么？”走在路上，薛元对着林裕礼问。

林裕礼有些接受不了，整个骨都在这片白骨之上，二狗看着林裕礼的模样，劝：“撑住。”

林裕礼摇了摇，从白骨堆里站了起来。他自己本来就是白骨的模样，看了几千年，也看习惯了。

“这才是真正的冥界。”薛元说。

“是什么样的觉？”

第19章章十七天渐崖（五）

“转世你也不一定能有更好的结局啊。”二狗看着林裕礼，分析，“说不定你转世遇上一个你喜的而不喜你的人呢？而且万一你转世了，你又喜上同样的人，可是那个人不喜你了呢？”

二狗的声音刚落，薛元和林裕礼一同回过来看他。二狗被两人看得浑不自在，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随一说哈，我也没经历过魂飞魄散，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吧。”

下，有着数不清的白骨堆积着。

二狗看着林裕礼，想了想说：“也不能这么说吧，你怎么知如果没有遇到他，你就会更好呢？就拿我跟我师傅说吧，如果没遇到他，我就是个乞丐，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如果哪天我是因为我师傅魂飞魄散的话，我师傅就算把我变成你这副模样让我活着，我也觉得没什么啊……”

林裕礼的怨恨忽然在一瞬间消失殆尽，随后取而代之的是空寂，“解脱……吧。”

薛元的神又黯淡了下去，而林裕礼却一直盯着二狗看了好久。

“你是问当时么？”

莫非师傅中那个很重要的人，也是……魂飞魄散？

“如果是你，你能不在乎么？”林裕礼问，“你本来可以当一个普通的人，生活在光之下，可以有幸福的家，可是……却要变成这副模样。”

“啊——”林裕礼惊讶地喊。

薛元手中的虚无早已化作无形，二狗看到周围的彼岸上一层微波颤动而过，微波所到之，彼岸瞬间凋落无形。三个人所站的地方立刻被一大片白骨所取代，二狗蹲下，捡起了一块骨。这是一块骨，却不是人类的骨。

二狗说完后，发现站在一边的薛元一直在看着自己。不像之前，薛元这次是真的看着他，没有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所有神里透来的溺及忧伤，都只是对着他一个人。

“其实也看人吧。”二狗说，“你如果真的很喜对方，那么就不会在乎是以怎样的模样或者份活在对方边吧。”

林裕礼再次带着两人上路，他的脚骨和脚下的白骨发生碰撞，走起路来总是发奇怪的声音。仍然是跟在那里一样，不停地重复着这一样的场景。

“嗯。”薛元的语气很轻。

“有什么好？”林裕礼说，“让我恨他么？”

“可你本来可以转世！”

“走吧。”

“他这样让你活着不好么？”

薛元沉默了下来，没有再问。二狗一直跟在他们两边，虽然薛元没有再说话，但他却能明显地看到薛元神中一瞬而过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