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的节日，对别人来说是幸福，可对苏老六这样的孤家寡人来说，是煎熬。

他的弟弟跟他是一样的，虽然族里拐着弯都带着亲，平日里叔叔伯伯叫的顺，但关起门来，殷泽也是一个人。

4.

黑坨的一手好菜，跟妈妈同开两灶，苏老六和黑爸剥蒜摘菜，屋里当当当切菜声不断，锅碗瓢碰碰撞，油烟镬气弥漫，闻着酱香酸甜味涌鼻腔，苏老六瞬间动地想哭。

见到黑坨的父母，苏老六才知黑坨没骗他。

“六爷！我回滨城啦！”黑坨在那边扯着嗓喊，应该是还在速路上。

依旧是落地的玻璃窗，屋里家一应全，一看就是挑好的摆置，即便没人，气开的也足。

冬日的夜幕来的早，他把所有屋的灯都打开，明晃晃亮堂堂，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充实和开心。

黑坨说的哭笑不得，苏老六听的喜上眉梢，直接让黑坨带爹妈往别墅来，别挤他那个破一室一厅去，黑坨当然不跟苏老六客气，欣然应允。

苏老六兴致冲冲到了那别墅，看着门温的灯光，心里才有了些安。

黑坨的爸爸倒是拘谨的很，细眉耷，生的也矮小，只勾着背，一这大别墅有些气短，生怕脏坏了赔不起，鞋也扔在门外不敢拿来，沙发挨着边坐，待一会儿还要去烟，害怕旱烟渣渣掉在地毯上，好歹让苏老六拖住了，一老一小盘窝在沙发上，人手一个烟灰缸，黑爸才放开些手脚。

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好好地过下去，吃的好睡得好，才不亏待自己，大过年的，住别墅一。

正着烟看电视，忽然电话响了，苏老六一听黑坨那嘹亮的嗓门，以为要拜年。

想到这里，殷泽的脸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黑坨这长相竟是有福的，因为随他妈。

他躺在床上，不停地跟自己说，世上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惨，肯定有很多人与他一样，都是一个人过年的。

“我老家墙被猪拱了！现在漏风，没法住了！我就带我爹妈回城过年！你收拾收拾！来我家吃饺！杀猪菜！”

假装自己是个孤独的有钱人是也。

黑坨的妈俨然是家里一把手的作派，方方的脸黑里透红，材健壮，一双杏跟黑坨如一辙，一门就扯开嗓门，度赞扬了这座别墅的豪气和苏老六平日对黑坨的照顾，继而使唤黑坨将车上的菜扛下来，迅速摸清了厨房的使用方法，便甩开膀剁葱拍蒜，腌调馅，万万不能误了晚上的等大事，看晚。

便是直奔殷泽那座别墅去了。

苏老六在那雪白的绒地毯上打了个儿，望着窗外翻的海浪，丽的滨城，听着电视里喜气洋洋的锣鼓喧天，觉得自己的决定对极了。

“嚯！”苏老六一下来了神，黑坨回滨城，代表他不用自己一个人苦熬了：“你不是回家去了么？你爹妈能让你回来？”

一生索求，不过人间烟火。

苏老六放下电话，满屋蹦跶。

苏老六想着想着，心里就难受起来，在厚厚的棉被里翻了几个，怎么都不舒服，只觉得那被压的沉缠着腰，加上心里酸楚，一并爆发来，索一猛踹开棉被，拿起羽绒服便跑门去。

番外～

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