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远低tou看屏幕，“这是……谁和谁吵架？”

徐以寒漫不经心地说：“傻子吵架。”

邓远的tou发shi漉漉的——徐以寒发现他没有用chui风机的习惯，而是习惯用mao巾catou发。徐以寒凝视邓远的发梢，那乌黑的发梢上挂着一颗水滴，摇摇yu坠。也许只需要几秒，这滴水就会落在邓远的锁骨上，然后向下，hua过他隆起的xiong口和柔ruan的肚子。

徐以寒伸chu手，用指腹轻轻揩掉那滴水。

他竟然在和一滴水较劲儿，他想，这滴水凭什么hua过邓远的shenti？

“以寒，这些人是在为一个作家吵架？”邓远背对着徐以寒，“你们公司的？”

“嗯，一个白富mei，也在参加比赛。”徐以寒盯着邓远小小的耳垂说。

邓远“啊”一声，语气变得焦急：“我看有些人说她写得不好？那她写得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比赛啊？”

“写得不好，但是营销zuo得好……好了，姐，”徐以寒俯shen关掉平板，和邓远肩膀抵着肩膀，“不说这些无聊的事儿——零食你都喜huan吗？”

“我只吃了一块巧克力，特别好吃，别的我没吃过，”邓远不好意思dao，“以寒，你不用这么……这一箱，很贵吧？”

徐以寒笑着摇tou：“不贵，吃着玩儿嘛，而且你不是说吃药太苦？”

“那点儿苦味，我han块糖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多零食，”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盒“妈富隆”上，“以前刚开始吃yun激素，xiongbu有了ying块，那真是吓死了，以为得了癌症。”

徐以寒：“然后呢？”

“然后就想去医院照CT啊，又不敢，怕医生发现我在吃药，”邓远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表情有些腼腆，“我就在网上问，还好那些人都不错，他们告诉我有ying块是正常的。”

“那些人也是……想变xing的人？”

“嗯，当时贴吧还没被封，也有QQ群。”

“现在ying块还在吗？”

“不在了，又吃了一段时间药，就没了。然后xiongbu就……长大了一些。”

徐以寒无声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chun。

这个夜晚如此柔和，没有加班，没有老徐，没有寒风凛冽。傍晚时下过一场雨，此时空气shirun而清透，窗外的夜空里，月亮浸run在shi漉漉的云朵之中，光辉半掩。徐以寒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句诗，若非群玉山tou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想变成女人的？”徐以寒凑近邓远，问dao。

“……初中吧，有一天上ti育课，我gan冒了留在教室，看见我同桌夹在数学书里面的卫生巾，louchu来了。”

“然后？”

“那一瞬间，我竟然……很想试试那片卫生巾。”

“哦……这样。”

邓远转过tou，一双圆圆的yan睛直望进徐以寒yan里：“以寒，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很——恶心？”

“不会，”徐以寒大大方方地回望他，“真的不会。”

徐以寒跟邓秀丽回老家的那一年，最常陪着他的，就是邓远。

外公外婆都要zuo农活，而邓秀丽则时时往县城跑，或者回武汉——徐以寒也不知dao她在干什么。没人guan徐以寒，只有一个表哥愿意陪他玩，便是邓远。那时邓远总穿着校服，个子不高，shen材削瘦，表情温和，连说话都轻声细气的。他带徐以寒上山挖竹笋，给徐以寒煎jid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