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汗淋漓，单薄睡衣，光着脚。

清明失笑，过来把他推浴室，“先去洗澡。”

小孩脸苍白，偏蹙眉，半响才：“睡不着。”

见小孩一脸不明所以乖乖浴室了，清明看他小心翼翼倒不自在，他还是比较喜那只见谁咬谁的小豹。

清明一笑，“不，要从坏的世界里找好的的，然后珍惜它，保护它。”

Whathavewefound？Thesameoldfears.

他俯闭拉起大提琴，悲怆低沉的琴声奏起一曲温柔情的乐章。

清明挑挑眉，低继续写作业。

他抬望着天琪，看他一双被音乐燃烧震撼着的黑剪瞳，“这里的乐你选一样，我教你。”

天琪一直磨蹭到十二半，见清明疲乏地伸了伸懒腰，怕极了再回那个又空又亮堂的样板间。慌忙起，“……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愿你在此

母亲的结局不该是只拥有回忆的默默无闻，她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雷雨，响彻在他的天际。

半夜，清明着补习班的作业，小孩突然闯房间。

陆天琪十一岁的夏天，他已经开始背着一把庞大的大提琴来往兴趣班了。小小的影被琴遮着往前蠕动，和他天截然相反的乐学起来却得心应手。他的钢琴是清明手把手教的，不久清明发现他似乎格外偏一些激烈澎湃的曲。饱情绪的曲他更，学起来也更快。找不到人的时候，清明就会去乐房，看他着大耳机躲在窗帘里专注听碟。如此持续到年末，他听遍了架上的所有碟，古典、舞曲、摇、爵士、行……各式各样的音乐，他最后选一张PinkFloyd的抬给清明，“我喜这张。”

天琪若有所思。

天琪仰看他，“人都很坏。”

他左手随之淌一段舒缓温柔的旋律，“就像音乐。”

清明放下笔，“怎么了？”

“刚才第一首是我妈妈最喜的曲，肖的降A大调圆舞曲，又叫。第二首是改编的一首逆鳞狂想曲。她不应该带着不可挽回的些许回忆离别。”

“别总听这些。”他摸了摸小孩被光烧焦了的发尾。

小孩坐在钢琴前，伸手抚摸那些方才还跃飞舞的黑白键，“我喜那首狂想曲。”

他明白，锦绣山庄平日就像小龙女的活死人墓，小孩害怕。

他挑了一张崎骏的电影原声给他，“生活没你想的那么坏。”

清明还未动作，他又补了一句，“我睡沙发就行，我很小。”

“圣桑的是她的成名曲，也是促成我爸和她情的曲。只是后来他都忘了。”

这个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内心再如何波涛汹涌，都不再张扬跋扈锋芒毕了。

清明笑了，“我也喜。”

旧被保养得一尘不染。

Wishyouwerehere.

清明接过耳机，听里面上了瘾般冷清哀伤的歌声。

房间沙沙铅笔在纸张上的演算声，耳机里惊天动地的鼓，一动一静，成就了这一小方天地的安逸。

天琪挨着墙边蹭到小沙发上，把怀里的耳机上，示意他继续，“我不吵你。”

没人记得她，他会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