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地方。”酒送上来的时候，菲利克下了结论。

菲利克摇摇，不让他说下去，“你一直都知，是不是？”

瓦西里敲了敲吧台：“来两杯‘陨石’，猴。”

菲利克抿了一酒，皱起眉。

“喜就好，这就是101学校的秘密。”

瓦西里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背，抬手叫来酒保：“再来一杯一样的，猴，我们有个很能喝的年轻士兵。”

两人过了午夜才在一团酒形成的雾里离开太空舱，互相倚靠着，不停地傻笑。瓦西里没法把钥匙锁孔里，车门不肯打开。树丛、天空和泥地在他前旋转，瓦西里靠在车上气，手臂扶着菲利克的腰，免得他到地上。

“这次不是我。”瓦西里看了一酒保，那人长着一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要是现在莫斯科的地铁里，没人会多看他一，“他自称猴，没人知他的真名。”

“你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菲利克眨眨，好像前蒙了一层蒸汽似的，他们确实喝得太多了，“我永远追不上你。”

“又是你起的绰号？”菲利克问。

“知什么？”

地带里。酒保认了瓦西里，，跟他打招呼。菲利克怀疑地眯起睛，这小老鼠真的应该把他的警戒等级稍微调低一些。

“没有。”

瓦西里吞咽了一下，继续沉默。菲利克叹了气，松开他的领，像不耐烦的猫咪一样扭动，想从他怀里挣脱来。“不，等等。”瓦西里把他抱了些，但菲利克决心要摆脱他，两人陷一场笨拙的角力，直到瓦西里砰地把菲利克在车门上，攥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跑。

“你又要走了。”菲利克悄声说，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整个人趴在他上，既温又沉重。

“我哪里都不去。”

“知我想对你说什么，在黑海的时候。”

“你以前喝过酒吗？”

菲利克看了他一，一喝了杯里的酒，重重地把玻璃杯放到他面前，“你该早说这句话的。”

菲利克四下打量着这家地下酒吧，从画着星的天板到坑坑洼洼的木桌。桌是那可以容纳八个人的长桌，给人一学校堂的错觉。顾客里既有穿着廉价西装的小职员，也有还没脱下连制服的轴承厂工人，还有几个蓄着络腮胡的卡车司机，都在长桌边挤在一起，不说话，埋把酒里。

“最好慢一。”

他当然知，甚至比黑海那个夏天更早，很难不留意到菲利克的目光，小男孩的情绪就像一本摊开的书。瓦西里很习惯别人喜他，所以一开始他只觉得好玩。找乐是他十七岁时的人生信条，队的安娜和他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当时一拍即合。但菲利克不一样，他们没有玩一玩的权利，他们的起就是陡峭的悬崖，往前踏一步就回不去了。

酒保。

“我会待在莫斯科——”

“那你今晚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呢？”菲利克继续问，有些齿不清。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想吻你。瓦西里想这么说，但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才能赋予这个愿望合适的形。这就像原始的巫术，或者悬浮在虚空里的恶灵，人们绝不能说它的名字，否则就会招来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