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薛云追上来。许长安走到他边，亲自替他将钱袋系了上去。

同段慈珏的抑郁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许宣的失落。

许宣茫然地回过，嘴里愣愣地问：“那如意呢？”

段慈珏避开了许宣的目光，没有接话。

“如意还是气我不辞而别了。”许宣蔫脑地想着，过了片刻，复又重新振作起来。

“长安也很喜。”薛云跟着补充。

要一句公平平安安。

得了夸耀，楚玉抿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故而这么多年下来，许长安积攒了一大匣钱袋同时，楚玉也养成了个惦记自家公就开始绣钱袋的习惯。

许宣看着空的房间，后知后觉地想起迎驾的人当中，也没有执盏的影。

许长安接过，将两只钱袋合到一起，发现恰好是一半是仙人球，一半是牡丹。两不相及的，在这只小小的钱袋上，竟然相得益彰地仿佛本就是浑然一。

自从知楚玉在绣钱袋，段慈珏着实悄悄乐了好几天。哪成想今日梦变噩耗，那两只钱袋，竟然全同他没关系！

先前四海波那回，许长安昏迷，有薛云守着，楚玉挨不到自家公的边，船上又不便，楚玉没能绣成。这次得了空，另外彩线齐全，便全心全意地绣了两只崭新的钱袋。

楚玉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本来想让恩人写几个字，给楚玉照着临的，但是恩人不肯。”

“嗯！”楚玉重重地了下，认真：“楚玉有绣哦。”

顿了顿，楚玉又颇为张：“公，王爷会不会嫌弃楚玉的字太丑？”

段慈珏神情凄惨地盯着远去的主仆二人背影，嫉恨地险些掐断了手里的剑穗。

原本只想令段慈珏醋一醋，却不料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摸着巧雅致的钱袋，许长安忍不住笑了下，他伸手弹了弹楚玉的脑门，待楚玉吃痛惊呼，才接着：“我书童这样淳朴的墨宝，可谓天上地下独一份，喜还不及，怎么会嫌弃？”

“当然不会。”许长安肯定。

“执盏在你发去蓬颓漠的第三日，离开了。”段慈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他将钱袋倒了个遍，翻倒硕果仅存的一枚银踝，而后用这枚银踝买了拨浪鼓，虎帽并一些小孩玩，兴冲冲地杀了查将军院里的厢房。

哪料到，不大的厢房里，已是人去楼空了。

“执盏呢？”

那钱袋与以往的略有不同，致纹不居正中，反倒各自偏安一隅。

得了礼的人和送了礼的人，皆天喜地地往城内走，只余下个孤家寡人。

“底下还有字？”许长安瞧见细小的绣样，问。

说完，他如视珍宝地打开了前的衣襟，掏两只绣工的钱袋来。

他前来接驾的在人群中搜索两圈，都没找着朝思夜想的小胖球，心里有些说不的滋味。

“长安这是什么——”薛云嫌弃的语气，在瞧见钱袋上的字时，来了个天壤之别的转折。他喜滋滋地摸了摸“白偕老”的字样，而后又发现许长安的绣着是“儿孙满堂”，当即笑眉飞：“有劳楚玉，钱袋我很喜。”

炽的天气好像刹那间凉了下来，许宣觉浑上下连绵不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