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要铲很久，没想到上面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轻轻一铲，下面的东西便呈而——

他缩缩脖，几乎要把脑袋叶缩羽绒服里，他有小委屈地嘀咕：“以前从来没人保护我的。”

季糖掏刀，试图将这个人的尸整挖。可他没能挖到这个人的尸。

季糖皱眉，连忙蹲下，拿自己的折叠工业铲，打算铲开这片土地一看究竟。

他的声音没有季糖那么温，但一旦张起来说的话，也是显得可怜兮兮。

可连季糖都说不清他是怎么被杀死的。

再加上他的全家福不知所踪……呼唤厉鬼们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攥住季糖的手。明明少年的温也很，可他仍是像从没接过温一样，拼命地汲取季糖手心的温。

季糖连忙站起，牵住他的手，柔声安抚：“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季糖打量起这张脸的附近，他发现很多现代的生活用品，全都散一地，还有一破碎的手机。

季糖瞳孔骤缩。

季糖愣住。

这个人可能是旅行家，误这座古城，然后被残忍地杀死。

西北地带的夜晚特别寒冷，堪比北方的雪天。燥的寒风像刀一般穿梭而过，带有细碎的沙石和粉尘。

半晌，他发现有块地踩上去并不是的，而是的，像人的。

少年整个人几乎要和季糖黏在一起，他望着季糖的眸，哆嗦：“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他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季糖看不过去，他索给了少年一个拥抱，拍拍少年的肩膀：“你相信我。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你陪我了。我不保护你还能保护谁？”

少年没说话，而是选择地将季糖的手攥住。季糖白皙的肤瞬间印的指印。

他一时不知如何安对方。

这少年……真胆小啊。像他小时候学校门的那只小狗。

少年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支吾：“我的职业和这些事有关，所以会比较清楚。”

是一张人脸。

他们都像是凭空消失不见。

季糖没有多问，他继续在空地之上扒拉石和人骨，希望能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少年把季糖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羽绒服袋里。

这张人脸死去已久，朝上地被埋在地面。但由于它的死亡时间不长，再加上沙漠气候燥，它腐坏速度没有这么快，仍能看得临死前的模样。它面发白，微微睁大黝黑的睛，嘴大张着，想必死前经历了很大的恐惧。

季糖站起，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他的后，正定定地看着这张脸。

这里明明是古代刑场，现千年尸骨并不意外，可为什么会现刚死不久的现代人？

果不其然，少年已经被吓坏了，面苍白，发不任何声音，只能不停地发抖，汗迅速浸透黑发。

这个人只剩下一张脸，埋在地面。余下的尸全都消失了。

所有的怨气肯定是迄今为止最多的。

而是这脸……看上去像是被生生地从脸上扯下来的，黏连着血和血。

季糖没有慌，他忍不住向少年问：“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事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