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那副画面，温语仁就觉心底一阵无名火起，苍白的指骨得脆响。他瞧见南涡为了减轻痛苦而微微蜷缩着，一时怒火中烧、内灵气爆溢，震得小店内的桌椅茶杯都叮当作响。若不是不愿得太绝，温语仁真想把他揍成饼。

南涡见她惊异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张地缩了缩脖。大概他穿得真的太奇怪了，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这样惊诧的目光，让他忐忑不已。

男人愣了一愣，随即笑起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顿了顿，又：“她原先也是怕的，但后来她店里遇上了邪纠缠，找我帮她理了。从那之后，她就不再怕我了。”

南涡歪了歪脑袋，使劲地思索他的这句话。好长好绕的两个句，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都不够用了。

受到躯忍耐的颤动，温语仁拍拍他的手腕。“好样的，很。”

很快，两大碗白的米饭盛了上来，然后是一盘腾腾的酱，一盘丝瓜和一盆青菜汤。

“不是。”一想到那经历，南涡就觉得既屈辱又委屈，“本龙在木台上被兽馆的捕手推了一把，正好掉在了下面小摊的榴莲堆里……呜，好疼！”

南涡犹疑地看着他，“其他人见了你，都怕的。但这个老板娘，她……好像不怕你。”

男人不在意地摇摇，“人们总是害怕他们不了解的东西，而不试图去了解一番再下定论。”

南涡咬着嘴，里多了几分底气。他往温语仁的方向挪了挪，顿时牵扯到下方的伤，疼得差惊叫声。

“是我弟弟。”温语仁淡淡笑，“老板娘，劳烦给咱们来两碗米饭，再上两个青菜、一碟。”

南涡咬了咬，“其实我第一见你的时候，也觉得你白发红瞳的样好可怕，像只大妖怪。”

温语仁锐地捕捉到这一，他立刻问：“怎么，还有哪儿有伤？”

“吾二，本龙没事的！”见状，南涡慌忙住他的手。所幸温语仁的失控只是一瞬，他的怒气很快克制下来。男人安地拍拍少年的手背，淡淡笑了笑，“嗯，我知晓。”

在等待上菜的工夫，温语仁拿随的伤药，在南涡脸颊、脖颈和手臂的血痕小心细致地涂抹。

温语仁见他这般苦苦思索的模样，心里暗笑。龙崽就是龙崽，就算外形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年人儿，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哩。

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哟——温长，来吃饭呀？”她一转，看到了跟在他后穿着怪异的少年，微微吃惊：“咦，这位是……”

见了，南涡兴奋地低呼一声，伸手便要去拿，却被男人用筷轻轻敲了下手背：“你现在是人，得拿

老板娘“诶”了一声，收回了打探的目光，引他们上了座儿，很快便好了菜、跑回后厨去了。南涡有些忐忑地看着她蹬蹬跑远的背影，温语仁轻咳一声，“在想什么？”

“榴莲？这是怎样伤到的？”温语仁蹙眉，“有人拿榴莲来打了你？”

膏药的刺激让南涡疼得牙齿打颤，里不自觉蓄起了泪，但为了不让温语仁担心，他咬牙关，愣是顽地忍了下来，未哭一声。

南涡脸微红。他踌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上……被、被榴莲的尖刺扎了，好、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