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越来越清晰，榻上的云华仿佛近在咫尺，田悟修望着他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你边已经有了一个云华。”蓬莱仙君的声音森冷，带着仿佛刚从渊最底层爬上来的寒意，“而且，不需要你还给他司之力，他也活得好好的，还与你同眠同起，鱼。你平生之愿已足，是不是便想这样一直一直过下去，我说的，对不对？”

他觉得自己是应该生气的，但看着田悟修的样，却只觉得心疼的要死。

他大踏步走去，抓起魂珠，抬脚踹飞小几，几上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菜翻酒撒，一塌糊涂。

田悟修咬牙关，一言不发。

两个云华，到底选哪一个？

“贪恋愉，沉迷情关，他年少无知，你也无知么？田悟修！你是不是已经将他忘了！”

原本已经睡着的云华被这边的声音惊醒，循声晃晃悠悠摸过来，立在门，见到了那个沉睡的影，见到了近乎狂的田悟修，见到了小几上的魂珠，见到了面沉的蓬莱仙君。

“你若继续修仙，唤醒沉睡的云华，将司之力还给他，现在和你双对的云华便会被彻底吞噬，你不愿这样，又放不下原来的云华。田悟修，两个云华，你到底要选哪一个？”

“云华为你天人五衰，为你魂飞魄散，为你沉睡千年，苦苦等待，如今的你，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

到底选哪一个？

云华收起魂珠，回手一把抱起田悟修，用凝华术暂时压制住田悟修上不断升腾的火焰，望着蓬莱仙君，冷声：“你这是甚么。”

田悟修一颗心仿佛撕裂一样痛，他浑发抖，喃喃：“没有忘。”

田悟修通火光大作，面狰狞，牙齿格格作响，隐隐然有之相。

他的酒意一下就飞了。

“没有忘！”他嘶吼着，“我没有忘！云华，我从没有一天忘记云华！”

云华的幻影在空中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消失了。

蓬莱仙君避开他的目光：“帝君有令，司之位空悬已久，四界不稳，要我等帮一把，助你早日归位。”

天人五衰，魂飞魄散，沉睡千年。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邗江犹如幽灵般立在门，他的目光与蓬莱仙君汇了一下，随即转开望向田悟修，田悟修心神大，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现。

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

云华！

“帮一把？”云华的语气平淡，却隐隐然带着几分压迫，“让邗江以神仙之躯献祭，直接

田悟修浑登时红光大作，隐隐然竟有火光从他里透。他的脸越来越红，红的仿佛能滴血来，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邗江咬牙低声：“星君，属下也是奉命行事，不由己，恕罪！”说罢猛地拎起手中的刀，横刀加颈，用力一割，血从割开的颈，邗江浑浴血，和向田悟修扑过来。田悟修悚然一惊，本能地抬起手要阻挡，却挡了个空，邗江整个人似乎化成了一个虚无的影，转瞬间便没了他的。

门前，田悟修特意叮嘱他带上魂珠，原来，是为了这个。

田悟修不由自主哽咽声，猛地扑上去要抓云华的手，却抓了个空，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蓬莱仙君冰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