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一声呼，抱着田悟修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师兄大好人！”

云华歪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望着田悟修：“师兄是答应了对不对？”

可是，不是他。

田悟修便经常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材，一边绘声绘给云华讲山下的故事。他才不错，又是实实在在凡间生活过的，讲起凡间烟火往事，宛如历历在目，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他讲些话本故事，更是跌宕起伏彩纷呈，听的云华几乎呆了，时常叼着心忘了咽，一叠声追问：“后来呢？”

是他。

这个少年云华，他不能碰。

一切，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在天君说那句“要救云华，只有一个法，不过，要你很吃些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云华笑得睛都眯了起来：“师兄大好人！我明早要吃虾仁羹！红糖小卷！大大的包！还有……还有……还有酥卷！”

这样过了几天，田悟修见不是事，便定下规矩，每日云华修习法术完毕才能来听故事，任务完不成，别说故事，连饭都没得吃。

他注定要背负这些所有的纠结和苦痛，内疚和不舍，沿着既定的那条

也不晓得云华从哪里听来这样多菜品的名字，从此开始顿顿换着样菜，有些田悟修会，有些不会，会的自然没问题，不会的便要些功夫去学，现学的难免味有些折扣，不过云华看来对这些菜品只是耳闻，一样都没吃过，甭味好坏，通通吃的津津有味，吃了上顿盼下顿，中间的时间又缠着田悟修东问西问。

但他偏偏又不能停下。

看来这个师兄大好人的牌，他是摘不掉了，田悟修默默的想，郁闷的简直想吐血。

或许是饮鸩止渴，但即使不饮下这鸩酒，他其实也已生不如死。

生生将自己的心分成两半，一半用最大的温柔和耐心贴照顾云华，一半无时无刻不在血淋淋的撕扯着。

开始云华还试图用撒耍赖大法糊，田悟修起心不理他，云华无奈，只得乖乖去背诀，背熟了在田悟修监督下一遍遍练习。田悟修传他的都是系诀，云华一学就会，只是用起来还很生疏，每次自以为练熟了，跃跃试和田悟修对练，总被打得落。

云华年少好胜，发了狠，不练到如臂使指便不吃饭，这回到田悟修反过来心疼，便悄没声的了好多小心让傀儡童给云华送去。

。”

田悟修溺的：“都有。”

“……嗯，答应了。”

或许，现在放下一切专心修炼，早日突破最后一层，真的成仙得，就能找回他自己的云华。但到那个时候，现在这个云华又何去何从？他此时的一切，他自己的人生，都要被抹得净净吗？

只是田悟修将大分心思都放在了云华上，自己的修炼速度便大大慢下来，他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又重新开始服用当年从蓬莱仙君那里讨来的仙药。

午夜梦回，那些不可言说的旖旎，都在醒来时化作冷汗淋漓。

他自小在青柏山上长大，凡间的事情一概不知，偶尔听山上其他修者提个一鳞半爪的，却没人肯和他细说，早就心的厉害，如今抓着个好说话又不躲着他的田悟修，自然大为喜，恨不得一气把田悟修肚里的故事全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