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对他……”

是我的过，与你无关。

“我说我想和你谈谈，拨开这一切，拨开这些日里你我二人的躲避，猜疑，拨开这些日里你的反复无常，拨开这些日里我们各自犯下的愚蠢，堂堂正正，坦坦，真真切切地谈一谈！”

“将军！”韩抬了声音，“你为何要知？！既然心意已定，便无须多言！”

“是我的过错。”陈茜的声音低沉缓慢，他渐渐敛下来，“你想知什么？”

可那轻松，却也伴着一空落。

韩一直平淡的面庞，渐渐一丝笑意。

韩站在陈茜前，仰着看他，度堪堪及陈茜下颌。

韩眸间的不赞同让陈茜脑一冷，清醒过来。

“如果，你以我为玩。”他顿了顿，“那我现下，还能站在这里吗？”

“那有一件事，你需如实回答。”陈茜终是把那件放在心里许久的事问了来，“你会娶妍妹吗？”

从陈茜和韩相识至今，韩都很少一气说这么些话。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

“原因。”韩的腰背微微绷，“突然间改变态度的原因！”

那日他看到陈妍抱住了他，听到她喊的话

“但是，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

“我接受你的歉。”

即便他明知这人的心意，即便他自己清楚，彼此相安无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他却还是纠于一个也许他自己并不乐于听到的原因！

我首先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然后，是一个将军，最后，才是一个俗人！

陈茜只觉得激起某东西，让他一时间说不话来。

可他的心，为什么那般不甘？

“什么？”韩皱了皱眉。

韩抬看着他，没有再发一言，那无声的寂静反而更让陈茜心里不安。

“我的孩儿，不能有那样的父亲！”陈茜突然抬，直视着韩。

不该这样的，他征战沙场数年，银枪下亡魂无数，怎么会害怕与一个小小的还未及冠的少年对视！陈茜下颌绷着，忍着掉逃离的冲动自己直视韩的睛。

他上再普通不过的青军服笔净，袖绕着几缕黑的纹，正是百的象征。

接受你的歉，结束这个错误。

你杀伐果断，铮铮铁骨，不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韩，而改变！

“对不起。”陈茜轻轻吐三个字，顿心一松，像是一座压在心的大山被移开般。

陈茜嘴角动了动。

你是我不定的因素，你让我举棋不定，让我了心绪。

自己为何要问，有什么必要？有什么立场？

那一半外袍扯下来挂在上的大影，终像是泻了什么气般松下了蓄势待发的两肩。那渐渐垂下来的肩膀中间，向来傲的颅竟带上了颓然和妥协。

既然要断掉这个错误，就请你，也不要我的心绪。

良久。

他的声音极轻，轻得仿佛一羽般，动着划过陈茜心。

“我那日，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