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梦，你总是要走的，走了就走了，早些走总比留了一会儿，叫我对你生情了，再发现你是假的要好许多，可是，可是你没走，”向境之非哭非笑，轻声接，“你没走，你居然没走，你居然是真的。后来，你长大了，你成长得很好，很健康，也很独立，我第一次当父亲，不知该怎麽像书上说的那样，为你的未来立榜样，我实在没有什麽可以教你，你也不需要我教，你好聪明，一就会，又对世界那麽好奇，那麽善良。到十三岁，你遇到第一个你真正喜的女孩儿，我为你兴，你的情窦初开来得顺理成章，这是你在逐渐成长的标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你也确实因为那个女孩儿，受到了另外一情绪——”

“有什麽不同呢，对我来说，你们没有区别，”向迩想到沈士明之前对自己的指控，他指责他的愚笨和刨问底，向迩起先不以为然，现如今想来，他说得到底没错，他确实不该刨问底，“那麽以后，我们应该怎麽办？”

“那你对我也有这情绪吗？”向迩问。

可是，“你怎麽可以我呢。”他悄悄地问。

“……没有吗？”

那麽我该兴的，向迩心想，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回答，我期盼它期盼了那样久，结果又是我压注的那个，那麽我该是很兴的。

向境之被迫停顿好一阵，尔后疲惫：“你想听我回答什麽？说我你，我以男人的份你，我仰慕你，想要占有你，从始至终，我想的从来不仅是你的父亲，我想得到你，我一直都你……你想听我说这些？”

“可你是我爸爸！”向迩大喊，他撑着从床上坐起，像又像爬地逃离他，明明是红着睛的可怜模样，神情却郑重得像在谈判，“我尊重你，敬你，从来都是。那麽你为什麽要我？你为什麽会我？”

趁着微弱的外光，向境之盯他涣散的双，霎时，他尝到一腥甜，以抵住上颚才明白是自己腔了血。手臂骤然脱力，他倒向一旁，同时：“是，我承认，我都承认。”

向境之听懂了：“你不能拿我这麽比较。”

向境之笑起来，举起麻痹的右手臂挡住睛：“我为什麽不能你？命运把你送到我边，我除了你，还能什麽？”

“应该怎麽办，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们互相捂住耳朵当什麽都不记得，这是你要的结果？”向境之说，

“……”

“是这样吗？真的只是这样吗？”向迩角有痛，他抬起袖拼命拭，四指藏在袖不敢探，他得太用力，放下手后睛通红，“我原来有一个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朋友，可直到几个月前，我才知我在他那儿是一个工，是他拿来幻想的工，我觉得恶心，非常恶心。”

“不要胡说！”向境之喝，他嘴发抖，额发搭在前，将他原本能够窥见情绪的上半张脸拢灰暗，“你不能这麽说，我从来没想过，我怎麽敢碰你，我不敢碰你，你那麽净……我只是你而已。”

“你把一切都打破了！你要我怎麽面对你，我要怎麽面对一个想跟我上床的父亲？！”

“我是，但我不想只你的父亲。”

“你只是我的父亲。”

“这太荒谬了。”

“只要是人想的，就没有荒谬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