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少清不由地屏住呼。

这就足够了。

“如果多叫几个人，肯定会引起怀疑的，文思飞樊瑾瑜两个家伙都多疑得很。至于我自己……”

“在我的计划中，唯独有一个人不能死——那就是你。因为你肩负着一切希望。在我的那个未来，是你首先发明了复原脑量态的技术，所以你必须活下去。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自杀……幸好卫恒接手了你的研究。虽然耗费了一百四十六年，但总算是完成了研发工作。”

这个穿越时光而来的人，到底是拯救者还是毁灭者，俞少清没有资格评断，也不会去评断。

他垂下睛，“我很抱歉。”

“华嘉年，”他侧过问，“其他的那些世界轨会怎么样？历史改变了，它们会消失吗？”

卫恒将自己拍摄的画面显示在舰桥上空。星舰越过庞大的天枢星，向伴星驶去，而那颗类地行星就静静的悬在天枢星和伴星之间。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恐怖和绝望了。我害怕失败。里的华嘉年是个百折不挠的英雄，一次又一次地在时光中回，却从未丧失过希望。可现实中的华嘉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没有勇气面对可能的失败，只会将责任撇给他人。”

“怎么了？”他唤卫恒的影像。

想起自己在星舰上孤独生活的那几年，俞少清突然到极其的不甘心。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时的苦痛，可事到如今才发现，苦痛永远都不会消失，早已成了他心上的一不愈的伤痕。

俞少清的大脑嗡嗡作响。他一时有些糊涂，刚刚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故事，那么离奇，又那么的传奇，说是虚构的他也相信，可他内心一清二楚，华嘉年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低着，转走向舱门。

俞少清向前走了几步，人群纷纷为他让开一条路。

“我们已经天枢星系，可以看见那颗类地行星了。”

“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

俞少清来到舰桥，发现这里挤满的人。上次舰桥这么人攒动，还是投票大会的时候。

“你明明可以多留几个人下来，而且你自己也……也可以……”

“放大画面。”

俞少清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知，他们活下来了，“方舟1097”的任务将会继续。不论华嘉年是谁、来自何方、过什么，星舰并没有变成他所说的尸山血海的样，而是平安地航向了天枢星系。

这个男人神情平静，睛里却燃着熊熊烈火，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如炽烈恒星一般不熄的光芒。

让卫恒在冲突爆发的瞬间启动脑量态扫描系统，阻止所有人的行动。我穿越之前，你把急情况最权限的密码告诉了我，所以我才能卫恒的主机房。

华嘉年的行为可以说间接导致他神崩溃而自杀，但是也拯救了整艘星舰上的人。

门无声地开，俞少清迈去一步，又缩回来。

华嘉年凄然一笑。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沧桑的气息。

“不会，轨就是轨，它们永远在那里，是一历史的可能，”华嘉年角一勾，“只不过世界并不运行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