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次在越霜江墓那边说掏心掏肺的衷心话时隔数百年，是穆家灭门事发后的事情。

万幸。

“但这样的傻气总比旁的好，我执剑也就是为护着这样的傻气更多些。”

也许越霜江是个神神叨叨故作的真神假大师，崔无质仅仅是个能将一个小宗门打理得条条不的一家之主，谦谦君，祁横断家里也就是个有那么钱的暴发。

他也许会过得更普通一，没有剑圣的名光环，也没白云间作后倚仗。

言下之意是怎么不像话。

此之前，落永昼特意去墓前看了一次。

月盈缺：“真是前无来者的好剑，斩妖主，毁琉璃台，护仙安好，修到这个程度，可以称为剑中之圣。”

他那一的意味阑珊极了，萧索极了。

也许月盈缺不过是寻常富人家的惯独女，秋青崖剑成痴成了愣青，连谈半生都只是格外讲究，格外钻角尖一。

“后来想想也就消气了，人总是将自己命看得最重。何况我还有我的朋友，我不和那群人计较。”

好像也与六百年前最惨淡那会儿没什么区别。

言下之意是被打了就受着。

落永昼早年多磨难，然而这些磨难，从不是困住他的心。

可到来，再生师长、生死之友、挚之人，都要在兜兜转转里离散失去，他空落得一冷冰冰的地位名号。

这事后，落永昼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剑圣的名。

言下之意是你敢有意见？

“还好有穆曦微，若是你们在，你们也会喜他的。确实是有傻，被人驴了推了不知多少次，还愿意这世间天下，我看着也很傻。”

“就算他们不看重自己的命，他们怎么能不看重自己门下弟门人的命？那是他们份的职责意义所在，我再失望，我也怪不了他们。”

谈半生说：“的确是好剑。”

落永昼最后一次跑去越霜江那里废话是百年后。

他曾在月盈缺的好梦无缺下破镜而，傲然说自己是世间最圆满一段好梦，何须幻境增补。

可事与愿违。

彼时他百年前的缺憾得以补全，百年前的恩仇也终于了结。

他曾以为自己独得厚。

“阿月、小青、老生，我曾以为有他们在，我不会怕。”

也许穆曦微上没什么妖本源，不用他主或是天命之，

然后是大妖主兵临城下，剑圣击破长夜的擂鼓。

“我以前也很烦过拯救天下苍生这回事。你说这破事怎么好死不死落我上。如果不是这破事，是不是你们还该活得好好的，我和他们几个不会反目成仇，穆曦微也不用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我有失望过，师父，您说您和师兄护了一辈的人里面，怎么就了白罗什那等玩意儿？应当还不止他一个，恐怕不少人打的都是求和的主意吧。”

“我又失望了一回，我不怪他们。”

他事后跑到过越霜江的墓那边去倾吐过衷：

像上次落永昼在墓前说的，人最看重的总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