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二回坐你的车了。”颜笙上了车说。

“什麽如何，”颜笙，“来接温老板的车呢？”

“那倒是没得比，”温玉恨跟他一句接一句的说著话，“不过温某条件有限，能接送的也就只有区区车，还望颜公包涵。”

“要说舒服可就比不上我的私人轿车。”

“如何？”温玉恨又问一遍。

腔调声声婉转，演技丝丝扣，赚了台下一片喝彩叫好。

待在原位上坐了好一会儿，这时一看大厅的人几乎散光了，颜笙才发觉自己走神得有过，於是起往大门走去。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之前说颜公经常光临园来听温某的戏，自然要表示下谢，”温玉恨，“天虽不早，可也不算太晚，颜公要是不嫌弃的话，温某想请颜公吃顿便饭。”

温玉恨唱了这麽多年戏，喜怒哀乐都给了台前，敢敢恨皆付予戏言，而卸了妆容後便是谁也无法懂他究竟真正想了些什麽，有那麽一瞬间他望到台下的颜笙，看到他正低喝茶，竟觉得心里也像极了那茶一般，细小的波纹漾开一圈又一圈。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早熄了灭了这兴吧，这麽劝著自己。

而温玉恨是决计不到将一颗心全捧来试问的，所以那心思就随著之後接著的唱词给湮没了，不过──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温玉恨看了颜笙一，半晌，“不是。”

“…………”颜笙暗骂自己不该开这个话，真是自寻尴尬，“我随说的，温老板不是认真问的吧？”

“温某在这等了片刻，还以为颜公走了。”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一场戏唱完，颜笙犹如从梦中回到现实，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要是再折回後台找他，那不是自己将最後那麽脸全给扔地上还踩上两脚麽，也太没有面了。颜笙兀自摇摇，算了，看来那姓温的连同自己玩玩的兴趣也提不起来。

“哦？”温玉恨漫不经心问了句，“谁娶谁。”

来！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的确是来看这个人的，看他把假戏唱得真切，看他有没有一刻……也将目光锁住自己。

颜笙转看到温玉恨在喜丰园门站著，“你等我？”

颜笙盯著温玉恨的侧脸看了看，突然，“温老板现在和台上的样真是相距甚远。”

颜笙的本意是想说温玉恨台下太过冷漠了，却不想被对方以为是指容貌，暗自琢磨半天，结果说了一句完全不过脑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娶了。”

良辰景奈何天……颜笙本一团的思绪莫名的被这麽一句唱词给戳中了，既是如此，那就也别再去想了，至少现在就好好听戏吧。

“…………”颜笙看著温玉恨，一时没声。

“要是一个样又如何。”温玉恨。

“的确是，”温玉恨，“颜公坐得可舒服？”

因刚散场，人群都往一个涌，颜笙索也不急著走，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离去，他才没有那个力气去同一群人挤来挤去。

说是吃顿便饭，可实际上菜可以算是十分丰盛了，颜笙与温玉恨对面而坐，两人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