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尔东摇摇，在笔记本上记下一堆代号，又问：“你们开的是辆什么车？”

“三个。”

就把三个孩手了，都是男孩儿，两个五六岁，另一个大一些，得有七八岁。大些的那个男孩儿是个哑，本来联系好的卖家嫌他岁数大，又嫌他哑，不要了。坤哥又联系了好几个人，都不要他。我们在陈家坝待了两天，两天后我们开车回去了，坤哥在路上一直没说话，到了晚上我们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坤哥忽然把我和那同乡喊起来，把我那同乡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同乡回来的时候脸就变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帮忙把那个哑男孩带到路边的野地里。”

“车是本地的吗？牌号是多少？”

“不知，这些我都不知。”

理掉的义是理掉了那个孩的命吗？

“算上我和我的同乡，一共五个人。”

夏冰洋换了个方式问：“孩多半已经死了，你还说来什么？”

“你知其他四个人的名字吗？”

理掉了……

黄立低下哽咽：“我不知那个孩死没死，他可能还活着，你们去找一找吧，万一他还活着——”

夏冰洋闭上睛皱着眉了眉心，：“东。”

黄立低下想了一阵，：“我就知那个孩是从白鹭镇拐来的，七八岁，长得秀气，是个

夏冰洋冷笑：“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心理辅导？”

夏冰洋用力着香烟，看着黄立问：“你们杀了那个孩？”

黄立双放着晦暗的光，里有泪光浮现，看着夏冰洋：“我这两年多都没睡好觉，几乎每天晚上都噩梦，就听见那个孩在我耳朵边惨叫……我天天梦见天天梦见，我实在受不了了。”

“参与拐卖的一共有几个人？”

话说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任尔东见他懒于应付黄立，于是把谈话的任务接过去，看着黄立问：“孩是从哪儿拐的？”

“他们都叫他瘌痢，我叫他大赖，我们都没有讲过自己的名字。”

黄立咽了唾沫，颤声：“我听到那个孩的惨叫声。我确定是那个小哑，小哑不会说话，只会叫，嗓又尖又亮。我只听见他叫那一声，后来就再没有声音了——同乡回来后，我问他，孩呢？他说‘理掉了’。”

说到这里，黄立低默了片刻，再开时声音有些嘶哑：“我们带着那个男孩往前一直走，走了得有好几个小时，我在路上一直问同乡，把这孩带到哪儿去。他让我不要。后来……后来我们到了铁路边上，那片野地里修了一铁路。他让我留下，自己带着孩沿着铁路边继续往前走。当时天还黑了，他们没走几步就看不见了，我站在那儿等着，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就听到——”

夏冰洋面无表情：“继续说。”

“坤哥带来的俩人一个叫耗，一个叫老猫。”

“那你还知些什么？”

黄立：“蔚宁市一个叫白鹭镇的地方。”

“白八成新的面包车。”

黄立一哽，像是不忍说下去了。

“你那同乡叫什么，你也不知？”

“几个孩？”

“我不知，我不知他有没有把小哑杀掉，我只听到小哑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