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洋七八糟的想，如果车里没有第三个人，或许他会自然些。又想，幸好车里有第三个人，不然他会更不自然。

夏冰洋和纪征坐在后座，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两人各有所思的样，并不朝对方看，也不谈，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沉默把车厢里的空气都噬掉了，让人呼有些艰难，于是夏冰洋把车窗放下一半，让窗外的雨珠一颗颗的砸到他脸上，才能保持一二分清醒的思维。

纪征本站在路边整理被夏冰洋扔在地上的那把伞，听到夏冰洋喊他，就弯腰坐在了警车后座。

说完，他悔的想咬断自己的，他不应该这么果断的回答，应该留有周旋的余地。

夏冰洋盯着纪征被雨淋的透的背影沉默了两秒，才：“证人。”

夏冰洋

纪征也把向他偏了偏，手里在刚才取下来的睛，指腹轻轻拭镜的镜片，轻声：“刚才你的睛红的厉害，现在还红吗？”

夏冰洋回看了看远漂浮着灯火的山坡方向，想了想：“留一辆车跟我把徐辉压回局里，你带着其他人去帮娄月。”

“勘察组已经过去了，娄在那盯着，要不咱过去看看？”

夏冰洋看了一徐辉坐的那辆警车，忽然到一阵反胃，咽下去一气才问：“尸挖来了？”

久久地，他从车窗上看到纪征忽然回过正视着前方，声音温厚又低沉地问：“你的睛怎么样了？”

小吴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正在帮刑警调试拖车绳的纪征，问：“夏队，这兄弟是哪个单位的？有面生。”

两辆警车依次调，呈纵列停在路边。领的警车里，一名便衣坐在驾驶座充当司机，夏冰洋习惯地要坐在副驾驶，但上车时略一犹豫，坐在了后座，还往里让了让，推开车门：“纪征哥。”

徐辉失踪六年的初恋女友薛雨蒙。

“走了夏队。”

“好。”

小吴带着一辆警车走了，现场只剩两辆警车，一辆车里坐着徐辉，另一辆车留给夏冰洋。

见不到纪征的时候，他似乎总有话和纪征说，但是现在见到了纪征，他反倒近乡情怯似的，一句话都说不了。但是他必须说什么，不然他觉得他会被自己煎熬死，他酝酿了好几次想开，都碍于前方开车的同事，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同于上次在台上的惊鸿一瞥，此时纪征就真真切切的坐在他旁边，如果不是纪征的模样变了许多，比以前更添沉毅和稳重，夏冰洋一定会认为他在梦。但是现在当真见到了纪征，夏冰洋觉得自己似乎飘在海里，载浮载沉，恍恍惚惚。

他看似在看着窗外，其实在牢牢的注意着纪征，面前半扇车窗玻璃模糊照纪征的侧影；纪征浑都透了，西装脚和衣领还在往下趟着珠，他静坐不动，也在看着窗外，安静的似乎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又似乎一直都不在那里。

喊这三个字时，夏冰洋的咙蓦然有些发。幸好他的嗓有些哑了，所以听不异常。

他知纪征在和他说话，但是纪征并不朝他看，所以夏冰洋也没有直接看着他，而是微微侧过，用角余光捎着他，：“没事。”

开车的刑警招呼一声，就发动了车，跟在前面那辆警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