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埃玛。”迈克尔摸了下，“我听说过她，她也是金发。”

“请叫我夏莉吧。”夏莉恢复了小心翼翼的快活，“让我看一下……”她轻快地走厨房，那个大的男孩则拘谨地坐到昆尼西斜对面的椅上。“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几分钟，灰小鸟飞了来，“面粉、黄油、咖啡……”

“其实弗利害怕我哥哥，”夏莉忽然说。

昆尼西双手握，脸沉。夏莉对男孩微笑，“弗利，我去买东西。”又对迈克尔说，“迈克先生，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埃玛本来就很弱，”夏

“不啦，弗利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请教你呢。”夏莉说，“他刚上班，你可得帮帮他。”

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胡扯了。每个德国佬都能在半分钟内听迈克尔绝非本国人。不过迈克尔想，假如一个法国人对他说英语，他也会用和蔼可亲的态度称赞对方的英语平，即便那英语带着重的小音。“谢谢，”他回答，“谢谢您，女士。”

“让弗兰茨陪你去。”昆尼西说。

得在那买件外，不然礼拜天商店关门，冻毙街也买不到任何衣服。迈克尔缩着脖跟在夏莉后，灰的小鸟穿着漂亮的黑鞋，鞋跟哒哒哒地敲打石。

“国人。”夏莉原本友好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机又微笑，“您的德语非常好。”

“卡尔说打算租二楼，我真惊讶。”夏莉继续往前走，“二楼的卧室是埃玛的，我还以为他要永远封存那个房间呢。”

介绍倒是背过几千遍，“来自亚利桑那。我在德国工作……”

冻雨停了，太在云后半张脸，惨淡的光和灰扑扑的石路，很像一些欧洲名画中的场景。迈克尔拎着一把伞，冷风脖，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您冷吗？”夏莉注意到了，“很快就能到商店，您可以在那和一会儿。”

“哥哥告诉您的吗？”夏莉笑了笑，“看来您真是他的好朋友了。埃玛是个金发姑娘，哥哥去服役前，她说，等哥哥回家，她就给他生个小孩儿。那肯定会是个金发孩，我们都这样觉得。然而——”

“她生病了？”迈克尔抓住兵籍牌，金属牌似乎变凉了，心理作用，他想，因为埃玛和她的死，还有那个从不存在的金发婴儿。

弗兰茨是个典型的德国名字，就跟汉斯差不多。迈克尔来德国短短时间内，这是他认识的第五个弗兰茨。“哈哈，”他笑起来，“嗯……是嘛。”

一块石凸地面，迈克尔被绊了一跤。“埃玛是我的嫂，卡尔一定告诉过您吧？”女孩说，“她去世了，哥哥伤心绝。那时他从战俘营回来没多久。人们都说，幸亏上帝保佑，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可那有什么用？卡尔的悲痛难以言喻，从那开始他就变了，以前他只是很安静，但非常友好，非常温柔。弗兰茨不怕他，他经常来找哥哥问数学题。埃玛离开之后……”

“您是我哥哥的朋友吧？”夏莉停下脚步，灰的裙襬在小边旋开一朵小，“很不错的朋友，是不是？要不然他不会借他的衣服给您。”

这是偷来的，迈克尔拽了下衣，“虎虎。”他撒了一个谎，接下来势必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