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实的足以支撑他们挥着大刀左右劈砍。一刀下去，鲜血能溅得又远又密。见血越多，赤余人杀得越兴奋，他们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战场而活。

这嗓音有些熟悉，他反应过来，是杨闵。对方的嗓音平静而柔和，又问了他一句：”您说要逃回哪儿？“

他用尽全力气喊完这句话，嗓生疼。话音刚落就听见蹄声从左右包抄上来，他后颈一痛，随即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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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来了，自己靠在昏暗的车厢里，被疼痛细细密密缠绕着。车外不知是何，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浑浑噩噩过了很久很久。他心中只有一个烈的愿望，他要回到魏国都城。

就像刚刚那一箭。

他甚至能清楚地会到那绝望，日月光影透过厚厚的车帘变得模糊，来来回回换了几个回的明暗，他一概不知。后是否有敌人穷追不舍，前方是否有他的故都故人，他也一概不知。

李怀安一气，勉稳住呼，只是心还很快。

他脑海里嗡地响起来，一些零散而短暂的记忆陡然凝在一起。

还没能缓过气来，车厢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太上皇您没事吧？”

杨闵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是：“您一直

作者有话说：

群鸟乍起，那似乎稍微安静下来。

李怀安一边忍受着记忆奔涌而来的痛苦，一边浑浑噩噩地想，原来他真的是从北疆逃回来的，逃得狼狈不堪，还差死在半上。

树林本就不适合驾疾驰，李怀安握着缰绳，听着后善骑的赤余人越来越靠近。

这觉太过熟悉。

李怀安低骂了一声，放开声音大喊：“李行微！”

这段记忆同生辰夜那个一闪而过的片段一样，这次他终于明白过来那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来不及掉去找羽林军，离得太远，他只能朝着围猎的方向奔去。然而后也传来蹄声，一近。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他当初又为什么要去呢，堂堂一个皇帝说去就去了，从此连逃也是罪大恶极。

第9章

“快过来！”

李怀安醒过来时浑酸疼，骑狂奔的结果就是他这把老骨被颠得差散架。双被蒙住，他觉自己坐在一架车上，背靠着车，动弹不得。

李怀安从回忆中猛得，如同溺之人终于浮上面，嘶哑着大气。

那些人里也有弓箭手，他们的弯弓比中原人的更大，弦也更。拉满了弓，长箭一发必定破穿骨。

李怀安只看了一便转拉动缰绳，双狠狠一夹，嘶叫一声后飞速跑了起来。

他唯一明确知的，是他命不久矣。

他被骂得没错，自己是逃回来的人质，是罪人。可他为什么要逃……李怀安再去想其他细节时，脑袋仿佛被一悬着的针狠狠扎，阻止他想起任何事情。

长箭发的呼啸如雨一般从他周飞过，他咬牙艰难伏在背上，右边肩膀被箭尖扯一。

“我刚才说过话吗？”

狭窄的空间内，双目视不清，浑浊的空气窜他肺腑里，又被沉沉呼来。

不远的笑闹声还在持续着，他却好像怎么也到不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