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威胁的味，大有赵默再逆着来就要翻脸的架势。她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是说她这个大伯母都上门来请了，赵默他们哥仨要是再这么拖着一直不乐意去，也太不识好歹了。

这么想着，张凤霞的脸越来越黑，声音也渐渐越扬越，最后不耐烦的大声呵斥着：“你一个大小伙磨磨唧唧像什么样！我都这么着上门来请你们了，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脾气向来比较冲的赵军可不像他家大哥那么厚，胳膊一抬挥掉张凤霞还在打颤的手臂和手指，声音里满讥讽的说着：“我们家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见你送给半斤米半两面过来，一年不照面，现在假惺惺地来叫我们上你们家吃年夜饭？狗的年夜饭，不就是惦记着爷爷留给我们兄弟三个的房和地，想方设法地想要过去？现在来近乎，晚了！我告诉你……”

一句话堵得张凤霞说不话来，被赵军气得呼呼着气，脸红脖地用一手指指着赵军的鼻尖儿叫着：“你！你！”

虽然声音很严厉，赵默背对着门外边站着的张凤霞的脸上却压就没什么生气的神，睛里带着无奈又溺的笑意看着赵军，把他往屋里的方向推了两把。

赵军还有愤愤的，却也知在门就和自己大伯母吵起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还会让街坊左右看笑话。他顺着赵默推他的

见着赵军越说越来劲儿，再往下说下去就不定秃噜啥难听话来，赵默赶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推，假装用生气的语气训斥着他：“瞎说啥呢，越说越不像话了！有你这么和大伯母说话的吗，赶的屋去，不好好活，净会耍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光微微一闪，抬看了一赵默，自家大哥脸上那副正正经经的表情和正直的神让他抿嘴角，那双黑沉沉的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大哥也会一本正经地睁着睛说瞎话，真是……

可是不屋去，就这么站在门和这个死犟脾的大侄掰扯，张凤霞又觉得不值当挨这个冻。她手脚都快冻僵了，大冷天的着一脑袋碎雪粒和一个四六不懂的小闲扯淡，求着一家没爹没妈的小丧门星上自己家去过年，真是自己找罪受！

冷冰冰的外表下，一直没什么表情地板着的小脸掩盖着的是三娃那颗因为赵默一个神情、一句话就开始火起来的心。一奇异的小火苗从他心底里滋生来，叫嚣着，渴望着，迫不及待地想要的更多，三娃隐隐约约知自己想要的是大哥，可是又不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罕有的焦躁让他靠在赵默后背上，抓了手里的衣角，人却有失神。

赵军那清朗而毫不客气的声音从灶间门传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推开赵默，往门前一站，也不废话，直接伸胳膊作势要关门，甩给前的张凤霞一句话：“我们家过年，用不着去你们家。爷爷都不在了，你装给谁看？大、伯、母？”

张凤霞听到赵默这么说，还真不好意思要去了。她本来就瞧不上赵默家这个破房，要家没家要装修没装修，还又暗又窄，通风采光样样都不好，除了占了块够大的地，还真没有什么能拿的手的。要不是外实在是冷，她压就不乐意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