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昭把方才父王和将军的拌嘴回想了一遍，拱手一礼，认真回答：“昭以为，父王是为将军好。”

这孩过于乖巧，不声不响的练字，不知不觉就让顾烈习惯了他坐在角落，近来忙于准备攻打北燕，忙得焦烂额，也确实顾不上他，

顾烈把话说来，反而平静了，虽然还是生狄其野的气，却还能分神想：也不知这倔驴能从他帅帐被气跑多少回。

*

狄其野皱眉不答。

他直直看向狄其野，微微眯起睛：“狄其野，既然你喜咄咄相，非得这么说话，我就换个问法。”

顾烈气笑了。

狄其野怒气冲冲地跑了。

狄其野恼羞成怒：“你要拿你臆想的事定我的罪吗！我什么时候”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笔浸洗墨池的晃声。

第二天，狄其野就正撞上牧廉鬼鬼祟祟地从转角绕过来，

发觉父王正看着自己，顾昭不解其意，毕竟父王近来忙得连倒茶都没空闲，顾昭有心注意着茶，只要没有练字练得神，就一定及时添茶换，都没有引起过顾烈的注意，此时父王看着自己不说话，顾昭努力想了想，每日旁观议事后，父王会询问他的想法，有时懒得开，也是这么看着自己。

狄其野一开始是不愿意去找牧廉的，原因很简单：一，凭什么他被顾烈那么讽刺了还乖乖去找牧廉？二，论起战力战术脑才，他哪一比不上牧廉？

“嗯，”顾烈轻轻笑了笑，“接着练字。”

“若是有朝一日，就因为你不肯用心楚顾局势，有人趁机寻衅闹事来，我为了平息众怒，下旨命你亲手斩了你的手下……你是要怪你自己，还是怪我？”

顾烈前世今生加起来活了百余岁，一回会到为什么都说儿女是父母的贴心棉袄。

顾烈却不想再听，诚恳：“你要是真想不明白，回去问问你大徒弟，单就此事看来，原是他比你有脑。你要是真想装糊涂，也还是去学学你大徒弟，人家好歹是真疯。”

他抬一看，是一脸平静坐在角落练字的顾昭。

亲手斩了那五个手下里的一个”

但牧廉近日天天在楚营中晃，沉迷于和密探玩捉迷藏。风族男女老少准备跟随祝北河的军队回蜀，风族骑兵被打散编各个将领手下，楚军大营到人来人往，虽然中有序，但也没谁有力去关注这个据说被药坏了脑袋的风族降臣。

过几日晴好，可带顾昭启蒙箭术。

狄其野不耐烦地抢话反驳：“我说了，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他哪里知顾烈是想起了前世旧账，心里又痛又恨，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才气成这样。

……失察了

顾烈喝了茶，尚温的茶令他神微动，继续理起政务来。

“是，”顾昭有板有地又是一礼应答，然后低接着练字。

这让顾烈想起狄其野前世油盐不的倔模样，语气都讥诮起来：“是了，你坦坦，你忠心一片可昭日月。你占着理，你清清白白……到最后，陷我，于不义。”

这番话，顾烈说得近乎咬牙切齿，在狄其野听来，却是刺耳至极，尤其是前日雪夜遛，他主动将自己格缺陷坦言相告，没想到立刻就被顾烈拿来攻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