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乞儿手足无措，再

那老贼再三利诱，男孩却持不听，不论老贼如何激将，甚至将毒死老乞丐的过程描述得活灵活现、惨不忍睹，男孩数度被他气得几近失控，却依然持不杀人，只要老贼放自己去，要带老贼去报官。

他天真的话让老贼哈哈大笑：“报官？你有银吗？官差正看过你吗？你被人轻视了这么多年，还要下贱地去抱狗，你就是个乞儿，就是个活该遭人白的野！你不想让那些人怕你吗？你不想功成名就，将那些人踩在脚下吗！就为了一个小恩小惠、带着你防老的老杂，你要放弃你唯一一个往上爬的机会？没有人会好心教一个小乞儿，除了我！不拜我为师，你就算了谷，也还是个没人正看你的杂！”

即使隔着木房房门，男孩还是不自觉向后退了退，握了手中的刀，他过去只是个浪乞儿，见多了市井无赖，寻常恶人见了不少，但这无法以常理理解的恶人，他从来没见过。

杀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嘴上喊打喊杀，谁都得来。

“……你是个疯。”男孩觉得这老比村中大喊大叫的疯可怕许多，却只能想到这个词来。

若是寻常孩童，甚至是寻常青壮男，即使最后也无法下手，也必定会被老贼激得说“我杀了你”“我要报仇”之类的怒言，这再正常不过。

一个小小乞儿，竟能如此克制，想必那老乞丐是位很不错的老者，将小乞儿教导的很好。

男孩又气又急，不懂得该如何反驳，心里难受得要命，脸涨得通红，只能愤怒反驳：“不许你骂老乞丐！”

“我不是贪生怕死！”男孩握着刀，不假思索地激动大喊，“我不要变得像你一样！老乞丐说我们无分文，也能个好人！我不杀你，我要带你去报官！”

“再等等，”顾烈轻声说。

小乞儿不懂得报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遵循耳濡目染的世情常理，好人不杀人，人死了就该报官。

老贼沾沾自喜，对男孩使攻心计：“你如此义正言辞，一副与老乞丐爷孙情的模样，那怎么连杀了我报仇都不敢？你手中有刀，我已经被你困在机关之中，为什么你还不杀我？红刀白刀，就是这么简单。你不敢杀我，是因为你贪生怕死，因为你心里清楚，杀了我，你就走不这个山谷，一样要死在这里。所以你声声说什么大话，自诩正义，只是因为你不敢杀我，是个懦夫罢了！”

“再等等，”顾烈持。

怪丢去，没想到这二徒弟却是最听话的一个，这得算是首徒的功劳。如今，老夫二徒弟是风族首领的幕僚先生，虽不如首徒，一个废脸怪能爬到如此，已是尽力了。”

“可、”狄其野皱眉，那男孩已经被老贼迫到这个地步……

“怎的如此不分轻重！愚笨！”老贼失望地怒斥。

狄其野正要走去，却被顾烈抓住手臂拉回来。

“我不是懦夫！”男孩被气得大喊。

“那你杀了我啊！你不敢！你贪生怕死！”

狄其野疑惑地转过脸，却看到顾烈中的光亮，像是找到了难题的解答。

他知这老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徒弟都那么狠，说起来，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完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