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不住了？”顾烈都不用猜。

顿了顿，补充：“让他们两日后启程。别耽搁，遇上了秋雨不好行路。”

狄其野跑去打中州，是分了陆翼的军功，也是碍了陆翼的财路。

不太想睁开，他可烦顾烈。再听到侍人禀报，狄其野心念一动，脆装睡，盼姜扬能直言劝诫，只要能顺理成章把禁足楚王这事儿给解决了，就算被姜扬骂成佞幸也无所谓。

原来狄小哥是被主公就地下了禁足令，想来是为私自跑去打中州的事。姜扬理顺了前情，他早就对狄其野肆意妄为的多有顾虑，立刻觉得主公略施小惩很是应该，就该让狄小哥长长记。

“回你给陆翼透个风声，就说让他稍安勿躁，不久就让他回中州准备，他听得懂。”

姜扬笑笑，还是帮敖戈说了句话：“狄小哥三战惊天下，都有百姓都他叫兵神，恨不得把他那模样描下来贴门上。敖戈那守着蜀州不能动，坐得住才怪了。还有陆翼、”

狄其野凉凉地看了姜扬一。

顾烈沉细思，一时没有说话。

“狄小哥，主公也是为你好。”姜扬反过来劝狄其野。

“还有”，顾烈手指轻敲桌案，思忖着人选，“蜀州宜人，让姜通护送养父一家去蜀州休养，也给敖戈吃颗定心，说等待时机攻秦，让他稍安勿躁，安心接待养父，不容有失。”

顾烈走到床边，对狄其野的装睡努力报以欣赏的目光，好笑：“狄其野，本王不会把禁足令撤了的，打仗你也休想。”

远方的颜法古裹袍打了个嚏，这厢顾烈和姜扬移步前厅说起了正事。

“我和他说，”顾烈

片刻后才：“你回去，写封信给北河，让他抓时间把中州收拾清楚，中州原是燕都，要收拾些什么，你们心里都明白。最要的，籍税账地方志等等，你们商量着定个策，是收到荆州来，还是在中州找地方守好，由你们安排。”

陆翼则不然，他的兵都是匪兵，凶难改，他很懂得兄弟仗义，向来是有大家分，攻下一城洗劫一城，手下各个发财，珍宝献给主公，其余的都中饱私。

失望。

所以即使陆翼不声不响，足了态度，内里对这事、对狄其野有多少意见，可想而知。

姜扬只当他是犯，心内慨主公养儿——不对，呸他个颜法古。主公教导狄小哥真是不容易。

姜扬将昨日情形说了说，又提到：“敖戈那边……”

狄其野一言不发黑着脸坐起来。

他还以为姜扬是个讲原则的人，没想到连君臣同榻这越礼之事都不敢直言劝诫，顾烈说什么信什么，他对姜扬太失望了。

狄其野攻城，攻完就给王师置，他自己不留私财，也不许手下去洗劫城民，更不许烧杀行恶，小贪财他倒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

姜扬先应了声，又迟疑：“姜通是狄小哥手下都督，调用他，是不是该从狄小哥那走？”

“传话给严家，就说，四大名阀，我只留一姓。”

他是到即止，顾烈是心领神会。

姜扬一一应了。

顾烈示意张老自便，张老乐呵呵地走上前来，给狄其野换药。

张老笑呵呵地行礼：“主公气不错。狄将军还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