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几层？”燕婉问。

“你慢，别把腰闪了......哎哎你等等我！”燕婉手脚利落地咵咵咵把椅折叠好，追了上去。

鸿钧的住，在一幢老旧的五层居民楼里。看那外墙有十几年历史了，爬山虎爬到三层，站在单元门外，都能闻到一老房的“生活气息”。

“三层。”

燕婉笑得天喜地，调戏温柔端庄的学长竟是这么愉快的事。她索停下来，替他整理七八糟的病号服领，又继续走：“你又活过来啦，看下午你那病西施的样。哎哎别动，小心扭到肚。”

鸿钧不要她扶，自己撑着后腰拄着栏杆一级一级地攀登，可惜走了十级就开始了。

“鸿钧，这是先天的，责任不在你，但我们应该尽量避免，你说是不是。”政委谆谆教导，“所以你当务之急的任务，就是把养好。”她每次说话都凑在他耳边说，妄图使二人的互动更加亲密。见他拧着眉像个小孩，忍不住狠狠亲了他一下。

鸿钧却在想，如果能低假装看报纸就好了，可惜两手空空。忽然想起廖大夫给的心电图，就向燕婉要过来假装低研究。

“鸿钧，你看见了，不好就是这样，以后还当工作狂不？”燕婉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他的机会。

“喂，你嘛，这是大街上！”鸿钧很懊恼。

“累了吧，累了就站一会。”燕婉一手挎着椅一手扶他。

燕婉，恐怕适应不了这么简陋的条件吧。鸿钧想。

三层楼

这回换个策略，走两级就停一停。“鸿钧，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工作起来那么卖命。以前在氏医院也是这样，为什么，别跟我说是你岗敬业。”

“知了啊......不要啰嗦......”他气，“今天我是没法饭了，你留下来和我吃晚饭吧。”燕婉正兴，他又说：“老院长隔三差五往我这里吃的，我吃不了，都要坏了。”

他没力气说话，努力爬上二楼，燕婉又把椅打开，扶他坐下休息。

“看样是不可能有电梯了，你能走吗，要不要我公主抱你上去。”燕婉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白了一，小心地站起来。

掬地直视每一个和鸿钧打招呼的人，前后总有一两句窃窃私语飘到耳朵里。她浑洋溢着贤内助的幸福气息，还有睥睨四野的正室范儿，有满足。

“不是剩饭，都是营养餐。”

“好啦，休息完毕，继续爬楼！”

鸿钧不语，心情沉重起来。谁看心电图会看个没完？他烦躁地胡卷起，在手心拍打。

“他说你那个双黄....哦不，对不起，你的两个卵里有一个活很弱，导致那个胎儿发育不好。”

“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原来要我帮忙打扫剩饭呀。”

燕婉看他的样，还以为他开始担心自己的病，就附在他耳边说：“下午廖大夫和我说，你怀的是双胞胎。”

鸿钧继续低着，“嗯，我知。”

燕婉扶着他，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以后你有我，她想。

鸿钧想了想，淡淡地说：“我父母去世得早，我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好。上学只有学习，上班只有工作，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