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到站在雪生面前，就稍微勇敢一吧。主动搂住雪生的脖，说一句“我想你了”，他是得到的。

电车上没什么人影。张晓靠在栏杆上随着电车摇晃，明明觉得很困了，神却有着微妙的兴奋。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雪生了吧。

周四是雪生住的区域的不可燃垃圾回收日。他把束好的垃圾袋放到回收，转过打算离开时脚步却突兀地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墙，不知为何轻轻笑了起来。

他应该的，明明是也不回地斩断一切，或者脆把雪生从床上拎起来狠狠揍一顿。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却偏偏要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像什么话。

仰望向天空，天空虽然压得低低的，却没有一下雪的痕迹。张晓不合时宜地想，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这个时候就应该下雪啊，这样才能衬托他内心的悲凉。

这是真正的北泽雪生吗？

张晓有茫然地了膛，他不知自己开开心心地门见喜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张晓却觉得双脚发，再没了走路的力气。拐一条暗的小巷，他蹲了下来。

夜也该回家了。再完不过。

毕竟他眶涨涨的，却一也哭不来。

几天的时间居然像几年一样漫长。闭上睛，张晓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遗忘雪生笑起来的模样，更加清晰的场景却还是雪生的泪。有了更的关系，他依旧没有办法去问那些泪的缘由，甚至不知雪生是否记得他们真正的初遇。

但他就是当了懦夫。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

手探上衣袋，他的手指一磨蹭着那把本不属于自己的钥匙。雪生给了他这把钥匙之后他一直没有机会使用，现在学着雪生的样不请自来，心里却仍有些忐忑。明明靠得那样近，他却没有雪生的半潇洒。

但张晓没想到，最后他却是像逃跑一般地走那扇门。

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这些与雪生有关的细节、又是为什么要好心帮雪生扔垃圾。

天都还没亮透，不知实验室开没开门，熬夜的学长们能不能收留他一会儿。

……所以雪生才要找其他人吗？还是说从始至终，他只是那些来往的人之中的一员罢了？

但张晓愿意相信雪生是记得的。因为认了他，那个庆功宴才会拥住他吧。

闭上睛，张晓的脑海里无法自控地浮现了雪生的模样。从最开始的那个吻，一直到一起度过的新年。他的笑容很明媚，却从不愿展现脆弱的一面。哭要一个人在黑夜里哭，就连伤了也会把表情藏起来。

是你不对。张晓，是你不对。北泽雪生从到尾，就没有说过“喜你”、“跟我往吧”这样的话。那个人过的事情其实也不多

——在看到雪生浑赤-地跟另一个男孩躺在床上之后。

那他呢？他虽然比雪生矮一些，却也是正常男人的骨架，摸起来也是有肌的，被雪生抱起来的样一定很不好看吧。

张晓甚至开始怀疑，刚才开门看到的全都是错觉，因为他连那个男孩的样都没看清。只记得男孩看上去很瘦小，窝在雪生怀里小小一团，像是需要保护的小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