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得很稳，我闻到了极淡的香味，车内音响播放着我听不懂语言的歌曲。

“我不会那么……”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安一个孩。

“迟睿，你不要闹脾气——”

“我不答应。”我想这一瞬间，我一定很难看。

“吱——”车辆发刺耳的声响，停靠在了路边。

“那今天就给你补办一个，晚上没事吧，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对你来说很容易，年后有一场理竞赛，我希望你专心复习，不要参加。”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成熟人特有的稳重。

“我还没说。”他失笑声。

我说：“宋东，你停车吧。”

“宋东，这是大雪天，你不想通事故的，对吧？”

的十八岁生日，还是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是……”

“一直都有，驾照是刚考下来的。”

“什么？”

我没再去看宋东的表情，只是一字一句地同他说：“宋东，你可真让我恶心。”

车内静默了一瞬，但我还是听到了宋东的回答：“迟睿，你不该这么直白。”

我突然意兴阑珊，冷不防地开了：“宋东，你这次找我，是不是为了菲菲？”

“停车，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事，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我的车。”

“什么？”

“三十万。”

“三十万，你放弃这次考试，我直接打到你存折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生，而宋东，他是宋爷爷的孙、宋叔叔和李阿姨的儿。

“啪嗒——”

“就因为菲菲要参加？”我原本就没打算参加那次比赛，我毕竟不是专业搞竞赛的学生，大概率得不到什么名次，可宋东这么说，我本气不过，“宋东，这比赛我一定参加，除非你动用关系，让我连名都报不上。”

“不用了。”我们走了教学楼的大门，冷风呛了我的气，让我打了个寒颤。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驾照有么？”

我推开了门，任由冷风。

我伸手摸上了车门的暗扣，正推门而。

这或许是第一次，我意识到我和宋东之间的差距。

“那回给你补办一个。”他轻飘飘地说。

往年会送我礼、会给我买糕吃的宋东，今年不意外地缺席了。

他拉开了车门，让我了后车座，又自己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坐了去。

我下

我在后车座上向前看，先是看到了前面两个座椅间的急救箱，又看到了副驾上粉的坐垫，上面着公主的裙摆，无需问询，我就明白，那是菲菲的专属座位。

我就是在威胁他啊，丑陋地、不堪地威胁他啊。

“我不答应。”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我一也不想答应。

我们离开了学校，我正想问他是坐公车还是打车，却发现门停着一辆黑的车，我对车牌没有判断，但那辆车，看起来就非常贵。

而我一也没有觉自己被安到了，我的向后仰，贴着级的质车座后背。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用厚实的围巾给自己围了一圈，再慢吞吞地下了台阶，走了白茫茫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