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季杏棠回来了，白啸泓满心喜地跑了过去，半拖着搂住腰往他怀里钻。墨白见他跑，他也跑，跑的跛脚不稳，扑上去猛撞住了季杏棠的小吱哇叫。

季杏棠看着茶几上那一盆红的烈的凤尾，羽状的穗很漂亮，他问，“哪儿来的？”

“所以，我不会连累我的家人也不会连累你。”

瑾娘粲然一笑，“娶我、地下室、电台。当初是我一厢情愿把你当真命天，你也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才答应婚事，简单说，我们可以合约夫妻，我不会涉你的生活，其他的事我慢慢告诉你……”

季杏棠回去的时候，白啸泓正在客厅里和墨白玩，两人盘坐在地上，那些千奇百怪的提线木偶散了一地。白啸泓手指着线，嘴里说些奇怪的唱词，墨白嘻嘻哈哈地鼓掌，走了才听清他在说三国，“呀锵锵！苍天既已生公瑾，尘世何须孔明！”都是他在天桥底下听书和看天影戏学来的。

季杏棠从外面回来上还带着寒气，他笑着说，“哎呀，我上这么凉，都先松开等我脱了外好不好。”他举起手里包装的纸盒，“谁要的奇士糕？”

瑾娘，“季大哥，我信的过你。其实，回国前，我和阿诺坐飞机去了瑞京，在那里成为红政木又的信仰者，我们一起宣读誓言，再到用火焚烧手册，看着那些跃的火苗，心里燃起的是革命烈火。”

第73章人常

说到这儿瑾娘有些激动了，季杏棠竖指在边“嘘”了一声示意她低调，“这个事情可不是太好办，且不说你瞒着你的家人能撑多久，孩一生来肯定是馅的。你也知明争暗斗风浪尖，特工间谍防不胜防，通风报信这事情……若是你这层份暴去，连累的……”

每天去白公馆看他，白啸泓像只狗一样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就不撒手，缠着他要吃香炒糯白果，季杏棠告诉他想吃东西就直接去找刘婶，她什么都会。白啸泓又摇，说想吃奇士糕，季杏棠想给他请一个会西式糕的师傅，一时没有到人。今天路过起士林给他捎带了两块。

白啸泓仰面看他，立站直了接过盒，季杏棠这才脱。再一看白啸泓就穿着甲罩着白衬衫，一条黑条纹西，脚踝还在外面，季杏棠问，“袜也不穿，你冷不冷？”

四月份天气晴好，季杏棠结婚了。新房是萨坡赛路上的一幢三层洋房，和杜家老宅距离有些近。这都无关要，

“那我该怎么帮你？”

白啸泓捧着盆递给了他，“我在院里摘的，好看，给你。”

白啸泓摇，“不冷，玩的可了。”说罢，又低吃糕。

在下周围把自己裹住，以各份来无影去无踪地穿梭在蓝衣社、复兴社、CC系，这还单是他知的中统军统调查局，还有他不知的。上海的谍战比戏台上的闹还要闹，大街上的黄包车夫手里都攥着要命的机密，洗澡堂里的师傅也拿着生死快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瑾娘是线之类的卧底分。

婚期定在四月。季杏棠从卢府来以后，送湘和老回家。他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倒是庆幸多一些，可原先下定了决心和瑾娘好好过日，一纸空约罢了，这下他又成了迷途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