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就去顾葭的脸颊：“没了，哥你胆这么小吗？回家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知吗？遇见不长的人，一掌打过去就是，打死算我的。”

顾葭亦是：“我知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穿着蓝旧袄的下人着黑的薄帽，听见这个从前伺候过慈溪的大太监问话，潜意识便想要下跪,当然他也这么了,‘扑通’一下跪在铺了薄薄一层雪的地面上,佝偻着腰,急促张的回答：“回廖大总的话,家老爷还没门，被梨园的二老爷叫过去,说是有急事相商，好像已经过去有一个小时了。”

“那可不行，那我赚来赚去，赚的还是你的钱，有什么意思？”

顾无忌侧躺在顾葭边，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好了，京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十几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更何况如今哪家没有儿破事儿？偷汉的、扒灰的、杀人的，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一桩桩新鲜事勾走，没有人会记得你妈那陈年烂谷的事。”

廖大总住在内院，因为是个没有把的不男不女的人，因此和女眷住得近也没人说，老太爷也离不开他，成日找他说话，廖大总的日便比在里还要快活许多。

“说的轻巧，一掌打死人，我若有这本事，我就开拳馆去。”

顾葭，他怕给顾无忌惹麻烦，所以大分话还是听的。

廖大总摸了摸自己下那好不容易长来的两营养不良的小胡,三角里透着光,摆了摆手,说：“行吧,你下去，别在这里晃，打扰了老太爷养病，我看是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乔女士过暗门的事情当时传得沸沸扬扬，顾葭总怕乔女士回到京中，又被言蜚语伤害一次。尽顾葭印象里乔女士从不为别人当面讽刺而示弱，但顾葭知，乔女士心里不好受。

顾无忌总算是让顾葭没空想那死人，和自己说起了俏话：“你开什么我都捧场，带着全手下给你当学徒。”

那下人立抱着自己秃了的扫帚匆匆离去，廖大总则

离，只不过更多些还没剃的遗老遗少，满脑的光复大统，以为自己还是个在上的份，见着就躲远些罢，免得惹来一。”如今世界大势所趋绝不是恢复大清，顾无忌看的明白，便对那些还沉醉不醒的老古董嗤之以鼻，“对了，皇帝离开皇后，遣散了大批的太监女，所以街上很多被打被丢的，大多数都是阉人，哥你见了也别。”

“家里倒是也有个阉人，爷爷信他的很，家里人都叫他廖大总，听说在里曾服侍过慈禧，生的贼贼脑，哥你离他远些。”顾无忌随说。

廖大总从屋里来的时候,一哈气便是一大团飘渺的雾气,他打了一个老大的哈欠，便仿佛被人着嗓一样叫住了过路的下人,问话说：“小,唉，那个顾家门了没有？”

第77章077

然而顾葭并没有什么心情闭目养神，他拽着弟弟的手，小声问：“现在京中，还有没有人记得我妈？”

“怎么没意思？有意思的很。”顾无忌微笑着一边说，一边拉顾葭小房间，让人躺在小床上闭目养神去了。

北京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