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是练武的。”

秋分那一日，早市结束后，李二自己在门上店门板，他力气足，搬了三四块木板挨个上。他一边忙活一边对在后院帮手的柳云青说：“你去把脸，一会儿门。”

柳云青没觉得什么丢人难堪，确实有些不快。只是看李二这些天的可怜样，想来是后悔内疚得很。他也就真是不必再提了。

“不是……我是说，你们靠什么吃饭？”李二找了个措辞。

柳云青去井边的缸里舀了一瓢喝了两，又赶的脸，准备回屋把外衣给换了。李二净，他忙完厨房的事情，衣服是要替换下来的，平日里不穿。烟熏火燎的，确实也容易有油腻味。

柳云青把一块黄夹嘴里，抿了两，油黄。啧，李二腌的这咸真是好手艺。

。

“两……三次吧……”

柳云青几乎都想开问李二要不要招一个打杂的。

“学武不好的。”李二。

柳云青开始时不敢对李二多说自己的事，可人真是有些莫名其妙，那日之后却渐渐觉得与他亲近起来。

今天说要一起门，是件难得的事。

当见过一个人最隐秘的内心与最不堪的模样时，是不是会觉得能看到他真实的样。柳云青越来越这么觉得。

“难怪你长得这么瘦。”李二把最后一粥吃完，又着重补充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明明被暴的是我啊。”柳云青又好气又好笑的松了一气，倒回床上去继续回笼觉。

“不然我师弟如何斩得了我的？”柳云定了定神，说：“我师弟他……我与他为了事情争执，吵得厉害。他拿剑斩了我的，我便逃来了。”

☆、喜宴

李二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平日里吃什么？”

李二这些天有些转了。他从前从不多问柳云青的事情，从何来、往何去、家里几人、田里几亩地……

吃得少，能活——像他这样的打杂的，多好。

火光印在李二的脸上，有密密的汗珠渗来。

柳云

柳云青病好了快半个月了。伤动骨一百天，李二仍旧不许他到走动。不过，让他在院里看火劈柴，李二倒是乐意得很。

“一个月能吃上几次？”

“有三四亩田，不过在山上不大好。早先还有个佃那几亩田，后来实在养不活，师父就让几个小师弟去地里活。再有的时候，给别人帮帮忙什么的……对了，门拜帖比武也是有钱的。”柳云青仔细想了想，掰着手指数给李二听。

然后李二被自己嘴里的粥呛了个半死，“练武的？？？”

此时世刚刚安定，苏杭富饶的城镇和闽南各地或多或少都有些男风的传闻。算不得常丑闻，譬如富家翁养的少年弟，譬如闽南人的契兄契弟。

某天早上就着粥吃咸鸭的时候，李二问了一句。

接着柳云青就这么坦坦然的说。

院里起先是若有若无的松枝香味，一刻钟之后便是带着甜味的郁香。

更何况……

“……饭啊。”柳云青看了他一。

柳云青虽然话是不多，不过也乐得与李二说说话。李二长得俊，憨厚，虽说抠门了些，但待人好，待柳云青更是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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