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项目，”郑麦从椅旁边的纸袋拿了一盆长相格外清奇的草，叶厚，边缘缀满了芽，“送你。”

郑麦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推到黎继的咖啡杯旁。“再见。”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的第一张照片。蜻蜓和你哥的侧脸，”郑麦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是笛手。你哥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你私底下去帮助那些人也本不是对你哥两面三刀……你没有错。”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Y省山区。”

你情我愿，没病，本没有秋后算账的余地。

清香木，是胡椒木。”

“你知我为什么会学植吗，”郑麦扯住黎继的衣领，用手把他的掰正，“我七岁的时候在公园抓蜻蜓，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拦着我不让我抓，说他哥教育过他蜻蜓也是生命，不能随便抓。我和那个小孩打了一架，谁也没占上风，最后两个人都鼻青脸地躺在湖堤。他让我不要再去抓蜻蜓，觉得我信息素的味又苦又凉，没有自己的好闻，臭到不行。我不甘心，一直想知那个小孩信息素的味。”

“还是那些？”

黎继觉自己陷了郑麦里那不见底的漩涡。

“黎继。”

“……Piper……你怎么认来的……”黎继困惑地歪了歪。

“嗯。”

“啊？”

“……昨晚就是这样。”郑麦平静地坐在黎继对面喝着咖啡，淡淡荷叶香气在日的里泛着几分苦。

“谢谢。”

他笑得有傻，“我想找人上床。”

“不想拍了。”

“你怎么办。”

“这样被叫多了以后，很多人就把胡椒木当成清香木了。但是这两植的味是完全不一样的，胡椒木是胡椒味，很冲，和清香木的清香完全不一样，”郑麦摸了摸黎继的后颈，凑到黎继的耳边很轻很轻地说，“别冲了，我带你走。”

“陪你。陪你你想的事，你可以哭，可以发脾气，怎么闹都没关系。”

黎继想笑又笑不来，反而眶有些酸涩。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郑麦——被原紫外线晒黑了不少，寸也留成了净利落的短发，唯有一双睛还是沉沉的让人看不见情绪。

“再见。”黎继定定

这才叫人火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是，你不喜我啊……”

“你错了，”郑麦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你。”

“我哥给我留了一笔钱，够我过的。”

“那就好。摄影的事情呢。”

“长大以后我遇到了和他信息素味很相近的人，想着说不定那小孩长大了柔和下来也是这个样，一来二去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后来发现他轨了，轨对象是我当年遇到的小孩，还是和当年一样臭。”

“可是我……喝太多了……不起来……”

“那你这两年去哪里了。”

“……蜻蜓，红蜻蜓，”黎继笑了笑，“我哥，小时候带我去湖边，看蜻蜓……”

“我上你。”

“好。”

“你……想要什么……”黎继不解地推开他。

“……会，了不起啊。”黎继用力一推郑麦，跌跌撞撞地跑去拿酒，却被郑麦一把拦下。

一阵尴尬的沉默。

“和我什么关系……”